我倒并不介意自己身上的伤,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脸颊,问道:“你说护士们叫她lucky,是个女孩子吗?”
“对。中文名你想取什么?”
我想起以前顾柏宇说的话,如果是儿子,就叫顾长思,女儿就叫顾长忆。
现在……
我心头一痛,眼泪落在宝宝的脸上,骆家诚无奈的抽了纸巾替我擦了擦脸,“取个名字,怎么还哭起来了?也不着急的,等会儿骆歆下课了会过来看你,这三个月,你的护理都是她做的。”
“我们在英国?”
“在伦敦,骆歆的大学离这里不远,等你再好一些,就可以去学校看她了。”
“嗯。”我应了一声,低声道,“孩子就叫长忆吧,骆长忆。”
他听见这名字,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因为我身上有伤,还在输液,很快就困了起来,骆家诚就抱着孩子在病房里陪我睡。
我睡醒的时候,正赶上骆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脸不耐的骆雅。
骆歆很高兴,过来握住我的手,道:“姐姐,你总算醒了,小叔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我听说这三个月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你在这边的学业压力应该也不轻松,好好学习,这些事都可以请护工的。”
她摇了摇头,道:“请护工我总不放心,对了,你见过小lucky了吗?长得和你一样!”
“见过了。”
她又和我说了会儿话,喂我吃了饭,这才回学校去上课。
骆雅不用上课,就没走,见骆家诚抱着小lucky出去喝奶粉,她踢了踢病床。
我抬眸看向她,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忙着没怎么联系你,在英国过的还习惯吗?”
“还好吧,就是骆歆扣扣巴巴的,总不给我零花钱,害的我要出去打工。”
她说完,叹了口气,看着我,道:“小叔才带你来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你不是很厉害吗?都上电视了,还带着骆氏做了什么5G通讯,又是十大杰出青年的,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个德行?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你。”
她提前以前的事,我恍惚了一下,道:“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你好好养伤吧,先别想那么多,至少现在你和孩子还好好的,人还在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是吧?”
这一年,骆雅似乎也成长了许多,再见到我,她甚至还会说安慰我的话。
“谢谢你来看我,其实……”
“其实什么?”她疑惑的问道。
“我一直都该叫你一声妹妹的,上一辈人的恩怨,跟我们没关系,是吧?”
她扭扭妮妮的,叫了声姐,就飞快的说道:“我还要打工,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她便跑出病房。
骆家诚进来,回头朝病房外看了一眼,问我:“你跟骆雅说什么了?她跑那么快。”
“没什么,就是叫了她一声妹妹。”
经历过这么多事,就连骆氏都没了,我现在还跟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就连吃饭都要人喂,所以也更懂得亲情的难能可贵。
如果以后能好好的和骆雅骆歆当姐妹,也不算白受伤一场。
“你看她总是一副不待见你的样子,但她之前私下里找护士问了好几次,问你什么时候能醒的,这小丫头,唉。”
他说着,又叹气。
“长忆呢?”
“让护士照顾了,长忆早产出来,身体其实比较虚弱,不过好在是女孩子,好好养养就是了,你放心,虽然没争到骆氏,但我也不会让你们母女受委屈的。”
我微微挪了挪身体,道:“那些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并不想提起骆氏。
“好。”
我在这病床上一躺就是半年,直到半年后,才能下床。
而这半年里,长忆也长大不少,才六个多月,就会跌跌撞撞的爬了,还能口齿不清的发出一些单音节。
九个月后,我正式出院,迎来了伦敦的初雪。
这也是我在伦敦过的第一个冬天。
骆家诚在市中心租了一层公寓,平常除了骆雅回来住外,骆歆晚上下课也会在这里休息。
我们的经济虽然不至于捉襟见肘,但到底也不如以前。
而我出国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以往账户里的钱也取不了,全靠着骆家诚的存款。
庆祝完元旦,看着外面的烟花,我对骆家诚道:“小叔,我想回国了。”
回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了一年,直到今日能正常行走做事,我才真正敢说出来。
骆家诚皱眉,似乎有些不赞同,避开骆雅和骆歆,问我:“回去做什么?”
我抬眸,抱着怀里的小长忆,一字一句的道:“我要把骆氏夺回来!”
这是骆家的产业,是在我手里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企业,是我费尽心血、都不舍得抛弃的产业。
如今,怎么能拱手送人?
我不甘心。
也不甘心,我在手术室被人陷害,一场大火烧进来,差点儿让我们母女成了骨灰。
更不甘心就这样躲在伦敦,远离故国。
骆家诚摇了摇头,道:“国内你的身份信息都已经注销了,他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
我满脑子问号。
我人还站在这儿呢,身份信息怎么就注销了?那我回去了怎么过海关?
骆家诚叹了口气,问我:“你确定要回去?”
“对。”
“那也不是没办法。”他走到书桌前,伸手开了电脑,打开电子版的骆家族谱,指着一个名字,道:“骆家有一个与你年龄相似的旁系同辈,叫骆湘。”
我想起当初我进入骆氏时的方法,问道:“你想让我用她的身份?”
“对,她那一脉比较远,平常和骆家基本上没什么往来,但我看过她的家庭信息……不太好,回头让她到国外来,再给她安排个新的身份,对她来说也不错,你看呢?”
“我都可以,看她同不同意吧。”
“行。”
他说完,便去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儿,回来道:“她同意了,一会儿我把资料发给你,顺便把她的身份信息更改成你的照片。”
“那我这张脸……”我伸手摸了摸脸颊。
沉吟片刻,我下了决心,道:“我去做个微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