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干什么?你从看守所出来了吗?”我随口问道。
她一阵恼怒,“骆湘!”
“好吧,你说说见我干什么,毕竟我和你孟大小姐不一样,每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用做,你说说看,值不值得我为了你腾出时间。”
……
我给骆家诚打了个电话,便直接出门打车去了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工作人员问我找谁,我轻轻地开口,道:“我找孟清清。”
“你等一会儿。”
他们喊了孟清清,便将我带到一个房间里,我敲门进去,果然看到桌边的孟清清。
她穿着朴素的监狱服,身子看起来越发瘦弱了,见了我,激动的要站起来。
我走进房间,顺手关了门,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问道:“什么事?”
“你是骆媛对不对?我知道你是骆媛!那个女孩……我就想知道,她是怎么来的?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记得我回答过你这问题吧?”
我是骆媛,或者不是骆媛,和她都没什么关系。
这是我和顾柏宇之间的事儿,轮不到别人插手,我有些无趣,看着她:“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不、别走。”她上前来,伸手拉住我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我告诉你,这几年他身边一直都没有任何人,就连我,也从来没亲近过他,外人都觉得我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叫我一声夫人,可是,只有我知道,在他身边的每一天,他是怎么折磨我的……”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哽咽道:“你以为是我缠着他不肯走吗?是他不肯放过我,他要为你报仇……骆媛,那个孩子,长思,顾长思!他是你儿子,我以前验过DNA,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你放我走,放我回栾城,好不好?”
“我知道长思是骆媛的孩子,你的消息太过时了。”我叹了口气,将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拿去,道:“不过,你能保证你回了栾城,再也不会回来吗?”
“不,不会回来了,我绝对不会回来了,我发誓。”
我站起来,道:“我一会儿会把和解书送过来的,但愿你说的是真话。”
说完,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问道:“两年前,手术室是怎么起火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去找你,想炫耀一下,没想到你会难产,后来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手术室起火也跟我没关系。”
她竭力的想要解释。
“行了,我知道了。”
走出看守所,我去找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签了谅解书,让他们讲孟清清放出来。
我刚签完谅解书,顾柏宇就得知了消息,打了电话过来。
我接了电话,问道:“顾总,有事吗?”
“你签了谅解书?”
“嗯,这次长忆并未受到伤害,也没有过于惊吓,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我不想追究了。”
“呵,你倒是宽容大度……”
说完,就是一阵沉默。
我终究还是耐不住,问道:“孟清清说,她也不知道两年前骆媛的手术室为什么会起火,是你做的吗?”
隔着手机,他语气一冷,“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不能是这样的人?”我反问,“你都能在骆媛怀孕的时候,谋夺骆家产业,逼得骆媛早产,死在手术室里,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冷笑,“骆媛死没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我心头一震。
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顿时一身冷汗,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我不跟你说了,挂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他也没再打电话过来。
从公安局出来,我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稍稍收拾,就该吃晚饭。
吃完晚饭,我陪着长忆玩了会儿,又偷偷跟长思通了个电话,这才心满意足的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就被骆家诚叫醒。
我茫然的睁开眼睛,问道:“小叔,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叫我起来?”
就算上班也用不着现在起啊。
“来人了。”
“谁啊?”我懵懂的披上衣服,起床到了客厅,就看见姜思言和姜家老太太站在客厅里。
我顿了顿。
喉咙哽咽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年前,我还是骆媛,姜思言把我当做姐妹,一口一个媛姐姐的喊着。
而老太太,也把我当成宠爱的外孙女。
可现在时过境迁,我改了样貌,换了名字,以一个单亲妈妈的身份回国,再看见她们,心中万语千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媛姐姐……”姜思言上前一步,握着我的手,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颊,“真的是你?”
“我不是骆雅,你认错人了,我叫骆湘。”
我背过身去。
“不,媛姐姐,我认识你,我绝对不会认错人的!”她回头去,拉住姜老太太,“祖母,媛姐姐没有死,我就说她不会死的。”
我头痛的看了一眼骆家诚,问他姜家人怎么会来。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媛姐儿……”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到我跟前,伸手拉住我的手,“媛姐儿,两年前的事儿,我多少听闻了一些,你不愿意承认这身份,外祖母不逼你,可你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外祖母怎么能放心?”
“我不是还有小叔吗?”我看向骆家诚。
这话,也算是承认自己骆媛的身份了。
她把姜思言拉过来,道:“让思言留下来陪你吧?不然外祖母这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两年每天都想着,要是你在姜家,怎么都不至于、不至于……”
“媛姐姐,祖母惦记你两年了,今日总算再见到你,也不枉费这两年日日祈祷。”
“从两年前那样的局面中活下来,又回到申城,这其中的苦,即使你不说,我和祖母也能猜测一二,媛姐姐,你就让我留下来吧,也可以帮你照顾女儿,以前不是说过的吗?”
想起以前她对我的照顾,我心头涌过一阵暖流,叹了口气,道:“好,那你留下来,外祖母呢?”
我看向姜老太太。
“好孩子,外祖母只是想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我的外曾外孙女,她在哪里?”
“还在睡觉呢。”
我走到房间门口,轻轻地推开房门,姜老太太远远站着看了一眼,就抹了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