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话,我只敢心里想想,我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说我就是骆媛。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也没有拦我。
但我一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人事部主任的电话,说是顾总已经下了通知,让我搬到他的办公室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唯一的秘书了。
我几乎快跳起来!
搞什么?
当个秘书?当顾柏宇的秘书?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我气不过,当场就打了辞职信,刚打印好,从打印机中取出来,还没来得及签字,外面人就进来了。
那是行政的人,见了我,满脸笑容,道:“骆总监,哦不,现在要叫骆秘书了,顾总让我来帮您收拾东西,从今天开始,您就在顾总的办公室办公。”
说完,她便要上来来帮我搬东西。
我一把按住自己的电脑。
她抬头,疑惑的看着我,“骆总监,怎么了?”
“告诉顾柏宇,我不会当他的秘书,我现在就把辞职报告交上去。”
说完,我低头在辞职报告上唰唰的签了名,让行政看了一眼,便绕开她,快步走出办公室。
然而还没迈出大门,就看见顾柏宇站在外面。
他目光微冷的注视着我,“你以为你交了辞职报告,我就会批准吗?”
“你不批,我就不能走了吗?”
上学退学申请不了,还能直接辍学呢。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回国来,又不是志在事业。
“是,你当然可以走,别说离开骆氏,就算是离开申城,离开中国远走高飞,都可以。”
他走进我,微微侧身,在我耳边轻声道:“但你不想夺回骆氏和长思了吗?”
我动作一顿。
两年未见,他还是这样功于心计,把我的把柄拿捏的死死的。
他知道我是骆媛,看着我走进骆氏,看着我和长思接触,看着我动摇纠结痛苦饱受折磨。
而他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好算计,好心机,好谋略,我现在觉得,两年前我输给他,输的一点儿都不冤枉。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个笑容来,道:“好。”
说完,我回头看向行政,“帮我收拾东西,搬到顾总的办公室去,谢谢。”
行政立刻开始收拾。
他现在的办公室,还是以前我的办公室,连里面的摆设都没改,和我走时差不多。
让我恍惚有种错觉,好像我不是离开了两年,而是离开了两天,两个月。
可这两年,改变的事也太多了。
他成了长思的父亲,成了骆氏的执行总裁,而我,也从英国归来,成了单亲妈妈,进了骆氏,更成了……骆湘。
我低下头,胡乱的把手里的辞职报告撕碎,丢进垃圾桶里。
行政已经把我的东西放在办公室右侧的书桌上了,这里和他的书桌,用一扇木质屏风隔开,但因为总体面积较大,所以并不觉得狭窄拥挤。
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单人沙发,几盆吊兰,和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风景,因为太高,所以车子都显得小了许多。
一辆辆车从我视线中疾驰而过,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我居然会同意当他的秘书。
骆媛,你真是昏了头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头走到屏风边,看向顾柏宇,笑着道:“顾总就这样让我随意进了你的办公室,不怕我窃取你的机密文件吗?”
反正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目的,我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了。
累,又无用。
他随手指了指书桌,道:“你能窃取,尽管放马过来。”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他勾起唇角,似乎心情不错。
看着他的笑容,我一阵恶寒,忙躲到屏风后面的书桌上办公去了。
调离财务岗位,做了他的秘书,我的工作也轻松不少,就传传文件,帮他发布通知,偶尔端茶倒水。
将最后一份文件打印出来递给他,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到了下班时间了。
正要收拾东西走,他忽然抬头看向我,问道:“你干什么?”
“下班啊。”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要加班你自己加,别拉上我。”
“我有说你的工作结束了吗?”他随手拎起自己的钱夹,塞在怀里,快步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出了办公室。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被迫跟他上了电梯。
我瞥了一眼他按的电梯键,B2。
“你干什么?”
“作为我的秘书,你有职责陪我参加商宴,骆……秘书,你也不是才入职场的新人了,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我再指点你吧?”
“你疯了吧顾柏宇?你觉得我可能陪你参加宴会吗?”
电梯已经到达十楼,我伸手按了八楼的按钮,几秒后,电梯到达八楼,门缓缓打开。
我抬腿准备出去,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狠狠地甩在了电梯里,后背撞在电梯突起的玻璃钢板上,痛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而电梯继续下行。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就见顾柏宇冷着脸,走到我身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力度迫使我抬起头来,被迫看着他。
“骆湘,你是不是仗着这张脸,就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我轻轻一笑,道:“顾总说笑了,如果一张脸就能在您面前为所欲为,那么两年前,长着这张脸的骆大小姐骆媛,也就不会惨死手术室了。”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一次次的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很快,到了负二楼,电梯门打开,他拉着我,一把将我拉出电梯,上了车。
我拿出手机,给姜思言发求救短信。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到金色阳光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跟着他进了大厅,签了名,里面的人看见他,纷纷过来敬酒说着恭维的话。
待他们看到顾柏宇身后的我时,几人脸色一变,“骆、骆董不是、不是已经……”
“这是我的秘书骆湘。”他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道:“还不敬酒?”
“我酒精过敏。”我冷着脸道。
“哦?是吗,那我那日怎么见你喝了两瓶都不觉醉呢?是我看错了,还是骆秘书记错了?”
“你!”
那几人看出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忙出来劝和,“原来是骆秘书,骆秘书也姓骆吗?不知道是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