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挑起一抹笑意,道:“申城骆家。”
见他们变了脸色,我又特意‘好心’的补充道:“就是你们所想的那个骆家。”
说完,顾柏宇的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
但我才懒得在乎他。
抬头四顾,发现这宴会上还有不少以前的熟面孔,他们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懒得理会,去一旁的桌边拿了杯果汁,小口的喝着。
正喝到一半,顾柏宇上前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杯子,在我不满的眼神中,道:“你会跳舞?”
“怎么了?”
他拉着我到了舞池。
司仪简单的介绍后,就宣布由顾柏宇和他的女伴为大家带来第一支舞。
音乐响起,灯光打在我们身上,他一手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一手搂着我的腰,缓缓地迈动舞步。
我还穿着白天上班的西装套裙,这衣服其实不适合跳舞,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一身黑色西装,忽然觉得和他也挺搭的。
我出神片刻,下一秒回过神,就看见他不满的看着我。
而我——脚下还踩着某人锃光瓦亮的皮鞋。
我忙挪开脚步,但我忘了现在还保持着舞蹈的姿势,整个人一动作,就连带着把他也拉到了我面前。
他凑过来,胸膛紧紧地贴着我胸口,他脸上升起一抹奇异的笑意,趁着舞步变化,在我耳边轻声道:“骆秘书是在邀请我吗?”
邀请?
这话亏他说得出口。
今天来这宴会也好,跳舞也好,都不是我愿意的。
我是想重新以骆湘的身份结实申城名流,可绝不是以顾柏宇的秘书的身份结实他们的。
到时候他们会认为我和顾柏宇是一体的。
我恶狠狠的又踩了他一脚,瞧见他吃痛又只能隐忍的表情,心中不免得意。
但下一秒,我就得意不了了。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中,搂着我的腰的那只手,顺势滑进了我的西装里。
隔着衬衫,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腰身。
我倒吸一口冷气。
瞪他,他却一脸无辜,但说出的话就不那么无辜了:“骆秘书是怎么保养的?生过孩子,身材还这么好。”
废话!
能不好么?
我生了长忆,是有一段时间发福来着,但还没来得及长胖几斤肉,就因为伤口愈合弄得我抑郁,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很快就又瘦了下来。
后来整个哺乳期忙着照顾长忆,学习会计考取国际注会资格证,苦练舞蹈,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
是个人都胖不起来。
想到那两年受的苦,抬头再看顾柏宇,心中的那点儿不忍也烟消云散了。
“我身材要是不好,也没资格跟顾总共赴舞池了吧?”我平静的道。
“那也不一定。”
他拉着我,转了个圈,又回到我身侧来,暧昧的道:“如果是你,哪怕肥胖如猪,我也不嫌弃。”
“你说谁是猪呢!”
我恨不得再踩他一脚。
可是他接连被我踩了两次,已经有了防备,一把将我推出去,我连忙站稳身子,瞪着他。
他微微一笑,松开我的手,转身看向司仪,道:“宣布舞会开场吧。”
司仪忙回过神来,宣布舞会开场,大家有秩序的进入舞池。
我松了口气,从舞池中钻出来,刚出来,就被人攥住手腕,接着,一声石破天惊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骆媛?!”
我浑身一震,忙看向我面前的人。
其实两年未见,他的脸和声音都陌生了许多,可我日日回想,总不敢忘。
我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赵旭弘,道:“赵公子,您认错人了,我不是骆雅,我是骆湘。”
“你不是骆媛,又怎么知道我姓赵?”
“……”
完蛋,露馅了。
就在我纠结不知道该怎么拯救的时候,顾柏宇从身后过来,将我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淡淡笑道:“整个申城谁不认识赵家公子?这不足为奇。”
“顾柏宇……她就是骆媛,对不对?”
“赵公子,我真的不是骆媛。”我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道:“大小姐已经死了,我是骆湘,骆湘……”
他怔了怔,半晌后才道:“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两年前,他们都说你死了,就连你的身份信息都注销了,但我不信,不信你会就这么死了。”
“我也很久都不能接受大小姐死去的消息,所以我回到了骆氏。”
我从顾柏宇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看向过去这两个和我分别有着两段婚姻的男人,“两年前,手术室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没有见到尸体,为什么会认定骆媛已经死了?”
这也是我一直想问的。
可每次问骆家诚,他都含糊其辞,说我的葬礼是顾柏宇以姑爷的身份一手操办的。
还像模像样的搞了盒骨灰埋在郊区墓地里。
也不知道搞得谁的骨灰。
赵旭弘摇了摇头,正要说话,顾柏宇便已经冷着脸,拉着我,道:“开场舞结束,我们该走了。”
“走什么走?要走你走,我还有事呢!”
“骆湘!”
他恼怒的喊了声我的名字。
我站在原地,与他对峙。
片刻后,赵旭弘上前来,将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低低地道:“我们改天再见。”
我将名片捏在手里,确定今天没法和赵旭弘聊了,认命的跟着顾柏宇走出酒店。
一出酒店,他立刻将我按在右侧墙壁上。
身后就是大理石的墙砖,贴在我后背上,寒意顺着后背,一点点的蔓延到我的全身。
我浑身发冷的看着他。
他双眼猩红,死死地掐着我的胳膊,“骆湘!你是上辈子没见过男人吗?看见一个就倒贴一个?”
上辈子?
想起我身为骆媛的那二十年,我轻笑一声,道:“上辈子确实没怎么见过男人。”
不然也不会对他情根深种,沦陷在他的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中,忘了自己是谁,直接让骆家覆灭。
用一个家族的荣辱,来成全一段爱情,感情也太奢侈了。
我想的是我的前半生,但他却不知道,以为我在故意激怒他,勃然大怒,“你激怒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我不知道,但我不乐意见你过得好,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