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着他的样子,微微侧身,凑近他,道:“你把我留在身边,一定会后悔的。”
因为我来,就是为着颠覆他的商业帝国。
为夺回骆氏。
为夺回长思。
他唇边掠起一丝笑意,这一笑,阳春三月的花都开了,恍若冰雪消融,但却不带一丝暖意。
他同样的,压低声音,道:“尽管放马过来。”
我是坐他的车来的,走的时候,他也依然尽了一个舞伴的职责,将我送到公寓楼下。
我下了车,毫不停留,也没有回头,直直的抬腿上了电梯,回到家中。
回了家,骆家诚见我表情不对,皱眉问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并不敢告诉他刚刚我和顾柏宇跳舞去了,只说道:“顾柏宇将我的职位调成了他的秘书,和他在一个办公室里。”
说起这话,我的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你知道吗?现在骆氏里,他的办公室还是以前我用的,里面的东西我都那么熟悉……”
就像回到了两年前一样。
“东西都一样,可人却不一样了。”他静静地注视着我,问道:“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想办法夺回骆氏的股份吧,如果得不到,就毁了骆氏和环球集团,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
他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不甘心,小叔,如果他是个陌生人,抢了骆氏也就算了,商场如战场,出场必定有输有赢,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可他用这样的手段窃取骆氏,我怎么能甘心放手认输?”
我以前一直觉得,他虽然手段凌厉了些,可在这些事上,到底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屑于耍阴谋心机。
现在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也不知道这男人狠起来,比女人要狠上百倍千倍。
“总之,你务必保护好自己,现在我和思言在家里帮你带着长忆,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他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不管你打算怎么做,小叔都支持你。”
“谢谢你,小叔。”
我无法想象,如果两年前,我一身大火从手术室爬出来,如果没有骆家诚,长忆是不是就没法生下来,我也真的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我欠他不是一条命,加上长忆的,是两条。
骆家诚在带长忆玩积木,姜思言在厨房做饭,我走到阳台,从口袋里掏出赵旭弘给我的那张名片,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才响了几秒,他就接了,“媛……媛媛?”
“赵公子,我说了,我是骆湘。”我仍旧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后,才问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吧,明天早上七点,木马时光咖啡厅,有时间吗?”
“好,我会准时到的。”
“嗯,谢谢。”
我正要挂电话,他又不死心的问:“你真的不是骆媛吗?那你为什么和她……”
“你是问我这张脸吗?确实是整容过的,按照她的样子整的,不然,我也没法这么顺利的进入骆氏,不是吗?”
他半天没有说话,我挂断电话,走出阳台,正看见骆家诚站在客厅看着我。
我朝他晃了晃手机,道:“赵旭弘。”
“我记得他,要是当初你认识他再早一点,在顾柏宇之前,就跟他结了婚,多好。”
“那不就没有长思长忆了?”
我快步走过去,伸手将长忆抱起来,问道:“长忆,想妈妈了吗?”
“想妈妈,也想长思哥哥。”她捏着我的脸颊,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和长思哥哥一起玩?”
我心底一痛,垂下眸子,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长忆有些懵懵懂懂的,大概不知道‘机会’是什么意思。
“湘姐姐,吃饭了。”
思言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长忆,笑着道:“你饿了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三鲜汤,来尝尝?”
“谢谢你,思言。”
她本来也是大家小姐,如今却为了我,甘心做起保姆的事儿来。
“湘姐姐,你太客气了。”她心疼的看着我,“你是我的姐姐,帮你带长忆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再说了……”
她叹气,“你又这么坎坷。多让人心疼?”
我没说话,沉默着到了餐厅,连带着嘴巴里的三鲜汤,都变得异常苦涩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六点钟就起了床,稍稍化妆,换好衣服出门,已经是六点半了。
到达咖啡厅的时候,刚好七点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抬头环顾了一眼咖啡厅内,果然看到赵旭弘从靠窗的位置站起来,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递了一张自己的名片过去,“赵公子,昨日都未曾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骆湘,来自骆家,是骆媛的远房妹妹。”
他接了名片,看了一眼,抬头看向我,问道:“那你约我见面,是为了……”
“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我直接开门见山,道:“外人不知道骆家和顾柏宇之间的种种,赵公子应该熟悉吧?”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要夺回骆氏,让骆媛姐姐走的安心,所以才整了这样一张脸接近顾柏宇,可是顾柏宇好像已经有所防范了。”我皱眉,道:“他把我从财务部调离,我现在是他的秘书。”
“不。”
“什么?”我疑惑的问。
“你当局者迷,不了解顾柏宇,如果他怀疑你防备你,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你进骆氏,你不觉得……秘书比财务部门能接触到的机密更多吗?”
我怔了怔,犹豫道:“可是他……”
“既然你是媛媛的妹妹,你要夺回骆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谢谢。”我轻声道谢。
他并未理会我的感谢,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的脸,“你真的不是骆媛?你和她……太像了。”
我笑了一声,道:“我不是说了吗?这张脸是整来的,又不是我自己的脸。”
他仍旧不死心,却没有再追问这问题,只是问我:“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