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了踢我丢在地上的椅子,哼笑道:“我要是没监视你,你现在说不定就已经没法站在这里指责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过来救我是事实,而且,我也不想当着长思长忆的面跟他吵。
我哄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去玩,看向顾柏宇,“现在没事了,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等我和简走了,再杀个回马枪?”
“那……”
“走。”
他抱起长忆,另一只手牵着长思,看向我和姜思言,“去我那里。”
“哎哎?”
我还没答应,他就已经抱着两个孩子走了,简微笑着注视着我,“骆小姐,请吧,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嗯……”
我应了一声,拉了拉姜思言的衣袖,跟在简的身后,一起下了楼。
简开着车,将我们带到碧水湾,他还住在原来我们住的那栋楼,进了房间,他指了指客房门,对姜思言道:“你谁客房。”
姜思言愣愣的,抱着东西,点了点头,“嗯。”
“那我睡沙发吧,长忆……”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推开婴儿房的房间,道:“你和长忆睡长思的房间,长思跟我睡。”
长思立刻举手抗议,“爸爸,我也想和湘姨睡……”
他的声音在顾柏宇的目光下越来越小,半晌后,委屈的道:“那好吧,我和爸爸睡。”
“床太小了,睡不下,万一把妹妹挤掉床底下怎么办?”顾柏宇温声安慰了长思几句,便拉着长思回到了他的房间。
我则抱着长忆,走进那间婴儿房。
这房间的主色调是蓝色,里面放了一张正常成人大小的床,旁边的婴儿床看得出来,早就闲置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书桌和一个巨大的沙发,以及一些男孩子的玩具。
长忆到了新的环境,居然也不困了,亢奋的要我陪她玩。
我只好拿着长思的玩具,跟她玩起来。
小孩子不知道时间,我后来困的不行,她还亢奋着,我叮嘱她在床上别下去,起身去卫生间,打算洗个脸再回来。
刚出卧室,迎面碰上顾柏宇,他也从房间内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问道:“长忆还没睡?认床吗?”
“不是,好像有点亢奋,一直让我陪她玩。”我打了个哈欠,问道:“你怎么也没睡?”
“一直听到你们说话。”
“……吵到你了?我一会儿回去跟长忆说说,我们小声点。”我挺不好意思的。
他摇摇头,道:“我不睡了,我去陪长忆玩,你跟长思睡吧,他也一直想跟你睡。”
他说着,就将我推到他的卧室里去。
我还懵懂着,就已经进了他的房间,他伸手替我关上房门,将我关在里面。
床上装睡的长思立刻飞奔下来,扑进我怀里,“湘姨!长思终于可以和你一起睡了,你以后都会住在这里吗?”
我一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答。
但长思却还在等着我的答案。
我将他抱到床上,看着他的眼睛,苦涩道:“长思,湘姨是不能住在这里的,只有你妈妈,才能和你爸爸住在一起,知道吗?”
“那湘姨为什么不能做长思的妈妈?”
我顿时梗住。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骆媛了,我是骆湘,我是回国复仇夺回骆氏的。
而不是为了和顾柏宇再续这段孽缘。
“长思……湘姨不会放弃你的。”我埋头在他身上,轻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
长思似乎有点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还是伸手搂住了我。
我跟长思一个房间,睡的还不错,第二天快到中午了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一起来,就被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惊呆了,我忙给骆家诚回了个电话。
“小湘?刚刚思言跟我通过电话了,你现在在碧水湾?”
“嗯,在顾柏宇这里。”我看向身侧的长思,起身下了床,“你跟思言通过电话了,应该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儿了吧?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语气凝重,道:“你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我觉得还是……”
正说到一半,卧室门被敲响,顾柏宇走进房间,看了我一眼,又去喊长思。
“先不说了,回头我们见面再聊。如果有必要的话,再换个地方住。”
“好。”
挂断电话,就看见顾柏宇和长思一大一小两人都坐在床上盯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
“你要找地方住?”
“嗯……那里已经不安全了,不过,我却还不知道昨天的人到底是谁。”
有些惆怅。
到底是谁要害我呢?
“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碧水湾?”他忽然道。
我被吓了一跳,忙摆手,“这怎么行?昨晚是突发状况,借宿一晚已经很打扰你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站起来,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看着我,“我的意思是,碧水湾这楼盘都是已经装修好的新房,都空着,你可以租一套,这边的安全性比外面好很多。”
原来他的意思是,给我一套碧水湾的房子,我还以为……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明白这一点,我的心里忽然又失落了起来。
我强行压下心底那失落的感觉,勉强露出个笑容,道:“没关系,我再租房子也一样的。”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吃过早饭,我便带着长忆离开了碧水湾,回到家中,果然看见骆家诚已经回来了。
“你没事吧?”他见我回来,立刻上前接过长忆,关切的问我。
我摇摇头,“没事,但是昨天那些人……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他们能在昨天试图撬锁进来,肯定知道我们的行踪动态,不然不会刚好挑我不在家的时候。”
想起我在门边墙上擦掉的那几个几何图形的符号,我越发觉得,自从回国,太多事情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如果单单是我,倒也没那么忧虑。
可现在不一样,我拖家带口的,万一长忆出了事,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