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思片刻,问道:“查过监控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昨夜的监控被破坏了,现在才恢复正常,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担心啊。”我叹了口气,对骆家诚道:“刚刚顾柏宇问我,要不要搬到碧水湾去。”
他表情立刻变了,“什么?你答应了?”
“你别误会,他的意思是碧水湾的楼盘都空闲着,可以租出来,那边安全性也高一些。我还没答应,说要考虑考虑。”
他松了口气,看着我,半晌才开口,道:“其实你搬过去,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嗯?”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一来,安全得到了保证,毕竟现在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第二,你也可以更加接近顾柏宇。”
“媛媛。”他语气沉沉,喊了声我的名字。
“怎么了?”
“我不赞同你接近顾柏宇,就如同不赞同你回国,回到骆氏一样,可你当真要夺回骆氏,就必须留在他身边,抓到他的把柄,否则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那您也赞同我搬去碧水湾吗?”我目光探寻的看着他。
“还是看你自己的意见吧。”
我想了想长思,道:“还有一点你没有想到,搬到碧水湾,我就可以每天看到长思了。”
他听到我的话,目光落在我身上,半晌没有说话。
最终,我还是给顾柏宇打了电话,说考虑过,要搬去碧水湾,问他能把哪套房子租给我。
“我现在住的对面那套,就是装修好的,户型也不错,你想搬进来,直接就可以入住,剩下的东西,我让人帮你搬过去。”
“多谢顾总,我会按照市价来付租金的。”
“不用。”他随口道:“从你工资里扣就行了。”
“哦。”
我应了一声,接着,便陷入一阵沉默。
我觉得挺尴尬的,尤其是在我知道自己是骆媛,而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我咳了咳,道:“那我就先挂了,去收拾东西,晚上一起吃饭吧?把长思也带上。”
“好。”
挂断电话,我便着手开始收拾东西。
我带的贴身物品并不多,姜思言也没多少,相比起来,还是长忆的东西比较多。
搬到新家后,这里已经请阿姨打扫过了,干干净净的,户型和以前一样,是三室两厅,还加一个书房和独立卫生间,以及一个巨大的观景阳台。
长忆好像很喜欢这里,从搬进来,就各个房间跑着,还占了一个房间,说是自己的。
我无奈,让姜思言去挑选自己了一个房间,另一个卧室,则给了骆家诚。
搬家公司跟我们前后脚到,跟我打了电话,门卫放行后,就把东西给搬了上来。
把原来家里的东西收拾好,都已经是晚上了。
想起之前说的要请顾柏宇吃饭,我看了看厨房,厨具一应俱全,就连冰箱和家电都准备好了。
就是没有菜。
我只好打电话,让外卖送了食材过来,打算煮火锅。
外卖很快就到了,我收了东西,把火锅和底料拿出来,让思言看着长忆,我则出了门,敲了敲对面的门。
过了几秒,房门打开,长思看到我,眼前一亮,见我身后开着门,聪明的问:“湘姨,以后你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对,以后你每天都可以见到阿姨和长忆妹妹了,开心吗?”
“开心!”
他抱着我亲了又亲,这才看向我身后,眼巴巴的问:“那湘姨,我现在可以去找长忆妹妹玩吗?”
“去吧。”
我看着他进了门,这才走进顾柏宇的家。
昨天来的时候太晚,又当着顾柏宇的面,我也没好意思在别人家里倒出乱看。
现在白天清醒着,仔细一打量,发现这里居然还是两年前的装扮。
就连沙发,以及餐厅的餐桌,都是他换的那小小的北欧风的双人餐桌。
我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儿落下来。
顾柏宇穿着一身家居服,从书房内出来,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长思去你那里了?”
“嗯,去跟长忆玩了,我是来请你吃饭的,都说搬新家要在家里吃第一顿饭,往后日子才能红红火火,我煮了火锅,去吃吗?”
“行,等我一下。”
他说着,又转身去了书房。
片刻后,他便出来,道:“走吧。”
“嗯。”
将顾柏宇带进来,骆家诚和姜思言看见他,都一愣,但也没说什么。
骆家诚继续在厨房洗菜,而姜思言则扭头抱着长忆去玩了。
一时之间,这家里竟然只有我和顾柏宇两个人闲了下来。
我有些不自在,走进厨房,道:“小叔,我来洗菜吧。”
说完,我捡起地上的土豆,拿了刀站在垃圾桶边削皮。
他顺势走出厨房,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顾柏宇一根,然后两人就默契的去阳台了。
我站在厨房远远地看了一眼,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很快,食材准备好,火锅锅底也开了。
姜思言胃不好,不能吃辣,我特意准备了鸳鸯锅,把她的椅子放在鸳鸯锅那边。
而长思和长忆两个小朋友,则不能吃火锅。
我怕他们坐在餐桌上烫到,特意去顾柏宇那边,把那个北欧风的小小餐桌给借了过来。
我给他们炖了鸡蛋羹和酸奶,以及一些奶制品做成的小零食,摆在桌子上,满满一桌子。
我照顾着两人吃饭,自己却还一口没吃到,骆家诚正要起身来换我,就听见顾柏宇道:“长思,别打扰湘姨吃饭,你照顾妹妹吃。”
“我知道了,爸爸。”长思奶声奶气的应了一声,从我手里拿过碗筷,对我道:“湘姨,你去吃饭吧,长思可以自己吃饭,也可以照顾妹妹的。”
“不用,我一会儿再吃也……”
‘行’字还没说出来,顾柏宇就长腿一迈,走到这边,伸手将我拉到了餐桌上。
我坐在餐桌一端,身侧是骆家诚和姜思言,而对面,才是顾柏宇。
隔着雾气氤氲的火锅,我看着烟雾后的他,忽然有几分不真实。
我没想到,时隔两年,在我认定他是害的我远走异国,身受重伤,又母子分离后,居然还有再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