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的跟他一起出了房间,到了前面会客的地方,果然看见简和……姜思言?
我一脸纳闷:“你们两个认识?”
简微微摇头,并未说话。
倒是姜思言,道:“我来给你送饭,刚才在门口碰到了简助理,所以就一起来了。”
“谢谢,辛苦你了,长忆和小叔还好吧?”
“长忆还好,我跟她说你去出差了,小叔现在在家里照顾她呢。”
她把食盒打开,道:“快来吃,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在里面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吧?”
想起昨夜那一包方便面,我朝顾柏宇露出一个笑容,道:“一起吃吗?”
他应了一声,却未吃我的,而是接过了简的食盒,把两个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那食盒中……
还有一份话梅芸豆。
想起这话梅芸豆,还是我两年前怀孕的时候爱吃的,还因为这个,把气过孟清清。
两年没看到这道菜了,现在再看到,心境却和当时完全不同。
我拿起筷子,吃了口话梅芸豆,这才开始吃饭。
吃完饭,和姜思言以及简告别,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阴暗狭小的房间里。
我郁闷的坐在床板上,问顾柏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就快了。”他安抚的理了理我的头发,“就算出不去,我也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我听了这话,更郁闷了。
这算什么?夫妻双双把牢蹲?
呸呸呸,不吉利!
吃完早饭,我迷迷糊糊的靠在顾柏宇肩膀上犯困,刚要睡着,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骆湘?醒醒。”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正躺在顾柏宇怀里,而那个来开门的狱警,一脸的目瞪口呆。
我有些不好意思,忙推了推他,从他怀里起来,道:“怎么了?有事吗?”
狱警还没说话,他便道:“抓到那个服务员了,她对泄露合同的事供认不讳,我们可以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
出了看守所,又回到派出所做了笔录,果然在旁边的审讯室里看到了那个眼熟的服务员。
她见到我,有几分欲言又止。
顾柏宇挥手让警察下去,这才关上门,道:“你还有什么话?尽管说,省的以后没机会说了。”
“对不起,骆小姐,我不是有意要陷害你的,我也是受人胁迫,我孩子还在他们手上……”
我疑惑的问:“现在还在他们手上?”
她点了点头,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来自首,骆小姐,您已经出来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我知道您也是做母亲的……”
我算是听明白了,是有人用这个服务员的孩子威胁她,让她泄露合同机密,同时把罪名推脱到我身上。
但她做了之后,对方并未如约放了她的孩子,她走投无路,这才想到自首来求我。
我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你害的我白蹲了两天监狱,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呢?”
她立刻慌乱起来,从椅子上起来,跪在地上,“骆小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肯帮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朝顾柏宇伸了伸手。
他立刻会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
我开了录音功能,看着她,道:“你只要说出幕后指使人,也就是、是谁绑架了你的孩子,威胁你把罪名栽赃给我的,我就帮你。”
她恍惚了一下,道:“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是个女人,我听到有人叫她云娘过,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啪”的一声。
我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我怔怔的,再次问了她一遍:“你顾柏宇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那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那边有人叫她云娘,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了,还有手机号……我把她的手机号给你。”
她说着,撕了桌面上的纸,用带着手铐的双手,扭扭曲曲的写了一串号码,塞进我手里,哀求道:“骆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求求您了,帮帮我,我不能没有孩子……”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说完,我弯腰捡起那碎了屏的手机,跟顾柏宇一起走出审讯室。
出了审讯室,我却并未再走。
走不动。
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疲惫又沉重,我抬眸看向顾柏宇:“我确实知道一个叫云娘的人。”
我的母亲,姜云。
可是……
她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怎么可能!
应该只是巧合吧……
顾柏宇叹了口气,伸手拉着我,带我出了大门,外面,简已经停好车等着我们了。
顾柏宇把我手里的号码递给简,道:“查一查这个号码。”
“是,顾总。”
简应了一声,又回头问道:“顾总,现在回家还是去公司?”
“回家吧。”
“是。”
回到家里,姜思言老早知道我要出来,已经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甚至还把顾柏宇和简也给邀请了过来。
但简没来。
长思和长忆也在幼儿园,这家里就只有我和姜思言,以及骆家诚顾柏宇四个人。
我看向骆家诚,道:“其实我和顾总能出来,还多亏了那个服务员自首,对方绑架了她儿子让她威胁我,又反悔没把她儿子放出来,她这才反水的。”
“是么。”他应了一声,兴致并不高。
他最近一直都这样,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儿,可我又不知道是什么。
但小叔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叛逆期的少年,他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
我抿了抿唇,道:“据那个服务员说,她跟对方打电话的时候,曾听到那边有人叫那个女人云娘。”
“啪嗒”。
骆家诚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一桌子人,面色各异。
这顿饭吃的也不舒坦,吃完饭,姜思言就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顾柏宇早早的回了自己家,而骆家诚,则还站在阳台看风景,思考人生。
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我必须要问出来,那日在郊区的公寓里,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人。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一直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