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无天?姜老太太是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就算姜家权大势大,也别忘了,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是谋杀!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旁的警察也随声附和。
姜家老三说不过我,恶狠狠的道:“你在胡说什么?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你试试?”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警察,到底还是没敢这样做。
对峙半晌,他们也没放人的意思。
我有些担忧,拉了拉顾柏宇的衣袖,用眼神问他,姜思言会不会出什么事。
姜老太太一走,这姜家的家产只有姜思言有资格继承,万一姜老太太真是被他们谋求家产害死的,那思言就真的危险了。
他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放心,接着,把长忆交给我,走到客厅边,去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姜家这边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接到了电话。
姜家老三脸色惨白的指着我,“你、你这个疯子,你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我茫然的眨了眨眼,回头问顾柏宇,“你做的?”
“嗯。”他眸中带着几分笑意,但看向姜家老三时,那眼神却冷酷而肃杀。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姜家老大,“大舅,思言是你女儿,你亲生女儿,你也要和他们一起伤害思言吗?你们这是不想给思言活路了?以后你让思言怎么见你?”
我其实挺能理解思言的心情的。
就如同……我知道那些跟踪我、试图杀我的人,全都是姜云的人一样。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再叫那个女人为母亲了。
生而不养,她不配。
姜家老大犹豫片刻,道:“思言在地下室里……”
“大哥!”
我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拉住长忆,一手拉着顾柏宇,朝着姜家的地下室而去。
地下室里阴暗而潮湿,只有头顶上偶尔有几盏声控灯,随着我们进入的脚步声亮起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终于在最尽头的房间里看到了姜思言。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问道:“媛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的。”
我一脚踹开门,握住她的手,问道:“你没事吧?早知道就不让你一个人回姜家来了,他们……真是丧心病狂!”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眼神闪了闪,我最终还是说道:“大舅告诉我的。”
她脸上露出一个惨惨的笑容,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半晌后,才道:“我们先出去吧。”
出了地下室,到了客厅,姜家的人依然对我们怒目而视。
我没理会他们,看向那警察,道:“人已经找到了,多谢你们来一趟。”
“人找到就行了,都是一家人,搞什么啊……以后别这样了,不然就当你们非法浪费警力资源,听见没?”
“知道,知道,谢谢您。”
将几位警察送走,我看向客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道:“我们谈谈吧?”
姜家老三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你们把老太太的遗体弄哪儿去了?”
“这你不用管,老太太在我们那儿,比在你们这儿好多了。而且,我们已经找到证据,老太太不是自然死亡的。”
姜家老三脸色一变。
我拿出那份验尸报告来,道:”刚才姜家股市动荡,如果我现在,把这份验尸报告公开,你说,会有怎样的结果?”
“媛姐姐……”姜思言期期艾艾的看了我一眼。
我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思言,他们没拿老太太当家人看,更没拿你当家人看,你这个时候心软,老太太就白白受折磨而死了……”
姜思言愣了一下,便不再劝我了。
“你别乱来!骆媛,这到底也是姜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了,老太太的死跟我们无关——”
“那你们倒是说说,老太太胃里的十来根针,在哪里来的?难道针还能当饭吃吗?”
姜家老大闭了闭眼,道:“骆媛,老太太去世前,只见过一个人。”
我怔了下,下意识的问道:“谁?”
“你母亲,姜云。”
“就是那个白眼狼,跟别人跑了的婊子!如果不是她回来,老太太怎么可能会死?你说我们杀人?真正的杀人犯,是姜云那个贱人,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来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家人,又看了看姜思言,“他们说的,是真的?”
姜思言无奈的点了点头,“云姨确实回来过。”
说着,她把一直攥在手里的U盘递给我,道:“这是姜家前几日的监控资料,你或许有用。”
“不可能的……”
姜云是姜老太太最宠爱的小女儿,就算姜云诈死,母女两人二十年未见,她、她也不能这样对姜老太太吧?
我恍恍惚惚的,都没有察觉到捏紧了长忆的手。
等顾柏宇将长忆从我手中拉出来,我这才看到,长忆已经被吓哭了。
我定了定神,忙低头哄着长忆,抬头看向姜家老大,“如果姜云回来过,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
“你以为我们拦得住吗?”
“什么意思?”
可他却不肯再说了,只摆了摆手,强硬的让姜家众人让开,对姜思言道:“思言,你走吧。”
姜思言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媛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既然他们说,姜老太太是姜云害死的,那我们也一样得找到证据来。”
本以为是姜家人为了谋夺家产,这才害了姜老太太,没想到事情的结果让人始料未及。
真正杀了姜老太太的,似乎还是我那个未曾谋面的母亲。
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
姜老太太当年对她的宠爱,整个姜家、乃至整个栾城,都有目共睹。
就算后来和她断绝了关系,也不是她杀人的理由。
我恍惚的跟着顾柏宇出了姜家大门,回到姜思言的别墅,看着冰棺内的姜老太太,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如果真是姜云杀的人……
那我要如何自处?
“媛媛。”顾柏宇敲门进来,看到我趴在冰柜上,皱了皱眉,伸手抬起我的胳膊。
“冰柜这么凉,怎么趴在上面?”他说完,凑过来,温柔的吻了吻我的脸颊,“别哭了,不管怎样,有我在,你想知道真相也好,不想知道也好,都交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