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的泪眼模糊的,被他搂在怀里,他温柔的声音,仿佛把我心头的所有不安,都一一抚平。
我哭了一会儿,便觉得累,脑袋也晕晕乎乎的,便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打算眯一会儿。
这一睡,就睡了半天,一直被困在梦里,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梦里,我回到了两年前。
还在手术台上,生产到一半,手术室火灾,我艰难的从手术室里爬出来,正以为得救了,就看到面前多出来一双腿。
顺着那条腿,视线一路向上,是一张与我八分相似的脸。
她一脚狠狠的踩在我肩膀上,嘴里恶毒的说着什么。
我想听清楚,可那声音却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再次传来声音,却是顾柏宇的。
“媛媛,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他伸手替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皱着眉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他说着,便要去给我拿体温计。
我立刻拉住他,道:“我刚刚做噩梦了,我梦到两年前,姜云就在手术室外……”
他回到床边,轻声道:“我一直在调查两年前的事,但当时医院的监控系统被入侵了,没有留下任何监控资料。媛媛,对不起。”
“都过去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她……”
是不是她,害的我和长思分离,被迫远走美国两年。
是不是她跟踪我。
是不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杀我。
更想知道,是不是她……杀了自己的母亲,姜家老太太。
顾柏宇安慰我几句,道:“我去拿体温计,在房间等我两分钟,嗯?”
“嗯。”
我迷迷糊糊的,靠在床上等着他,不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我一直感觉摇摇晃晃的,但怎么也醒不过来,再次睁眼,就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顾柏宇和长忆都在房间里,见我醒来,长忆立刻要扑过来抱我。
顾柏宇伸手拉住她,“妈妈生病了,长忆先不要抱抱,好不好?”
“可是lucky生病的时候,妈妈就会一直抱着lucky呀。”长忆睁大眼睛,不解的问。
“因为妈妈是大人,不怕传染,长忆是小朋友,去抱妈妈,说不定也会生病,生病就要打针,要吃苦苦的药……”
长忆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果断的跑到了我的床尾。
我叹了口气,“小没良心的。”
顾柏宇轻笑一声,伸手搂住我,道:“她没良心,不是还有我吗?我不怕。”
“思言呢?”
“回姜家了,你睡了一天,今天都28号了,三天后,姜家老太太就下葬了。”
“怎么这么仓促就决定下葬呢?”
凶手还没找到呢!
“毕竟现在天气比较热,遗体也放了好几天了,思言不希望老太太走的不安心,这才决定下葬的。”
“那姜家……”
“你放心,我已经让简过来了,帮她一起接手姜家的家产,他们不敢跟思言抢。”
“嗯。”我轻轻地应了一声,道:“你做事,我放心的,就是思言……”
我怕她接受不了。
何止是她,连我都觉得难以置信。
死了二十年的人又活过来了,还几次想要杀了我,这个人,还是我血缘上的母亲。
“那再麻烦你一件事。”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帮我查一查姜云。”
“好。”
“谢谢。”
他替我理了理头发,“你还没退烧,先别想这么多,安心休息,如果三天后退烧了,我们一起去参加老太太的婚礼。”
“嗯。”
我应了一声,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我又睡了一天。
醒来的时候,都是半夜了,顾柏宇趴在床边,睡着了,长忆不在病房里,应该是让简带走了。
我动了动身体,正想拿起杯子喝水,却忽然看见床头柜上多出了一样东西。
我疑惑的把那封折叠的明信片打开。
上面是一朵粉色玫瑰花做成的永生花,花朵栩栩如生,就连颜色,也和盛开的时候一样。
我立刻推了推顾柏宇。
他醒来,迷糊了两秒,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个……”我捏着那封明信片,问道:“是哪里来的?思言送的吗?”
他皱眉,道:“思言今天没有过来。”
“那你睡了多久?”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回答:“不到一小时。”
我翻身下床。
他伸手按住我,“你干什么?”
我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脑海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我摇摇头,道:“我要去查监控,证实一个猜测。”
很显然,他看到那玫瑰,也想到了什么,没再拦我,给我披了件衣服,就跟我一起找到院长,到监控室去查监控了。
他才睡了不过一小时,所以我们只需要查最近一小时内的监控。
我紧紧地盯着显示器。
9:23分,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接着,一个护士走进病房,替我换了药。
做完这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放在床头,然后,朝监控看了一眼。
那一眼……
那个眼神,那双眼睛,和我以前的丹凤眼十足的相似!
我一把按下暂停。
“这个护士……叫什么?”我看向身侧的院长。
院长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不认识,回头让护士长查一查,不过,她胸前也没有铭牌……”
那意思,就有可能是混进来的。
我看向顾柏宇,心思沉重的朝他点了点头。
“麻烦院长帮我们找一找这个护士的下落,我先送媛媛回病房。”
“行,顾总请。”
回到病房,我紧紧地捏着那封明信片,半晌后,实在气不过,一把将那明信片撕成两半。
上面的玫瑰花也碎了一床。
顾柏宇微微皱眉,握住我的手,“媛媛,别乱,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呢?她是我妈妈,我以为她死了,我这二十年一直都以为她死了。结果……她现在没死,还要杀我!”
我猛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看向挂着的输液瓶,“那瓶药是她换的,那里面是什么?”
我惊声尖叫:“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