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言有些不舍,似乎不想让我走,但碍于顾柏宇在这里,也没说什么。
亲自将我们送出了姜家。
到达机场,办理登记手续,好不容易上了飞机,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长忆都困的睡着了。
顾柏宇拍拍我的肩膀,问道:“不睡一会儿吗?还有两个小时才落地呢。”
我摇摇头,眸子清明,道:“到了申城,下了飞机,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打完再睡也不迟。”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因为这是红眼航班,飞机里难得的安静,我却始终睁大眼睛,距离申城越近,心里就越亢奋。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了。
唯一遗憾的是……
我拿出镜子,看着自己的双眼皮,鼻梁以及嘴角,我做了微整,看上去和以前并不大相似了。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顾柏宇从包里翻出来一张A4打印纸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头顶的灯,凑近一看,居然是DNA比对报告,还是我的。
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分明是我才回国那段时间。
我哼了一声,问他:“你早知道我是骆媛了?”
“我若是不知道,怎会留你在身边?我又不傻,你就是你,就算别的什么人和你再像,那也终究不是你……”
我并未说话。
我觉得顾总在某些事情上,还是非常有原则和底线的。
这一点就和我不太一样。
我胡思乱想着,飞机已经要落地了。
下了飞机,还没出机场,就看见一众记者朝着这边涌过来,闪光灯照在我脸上,就连长忆都被惊醒了。
“妈妈,怎么了?”
“没事,长忆,妈妈抱着你呢,你困了就接着睡,好不好?”
长忆嘟囔一句,在我怀里又睡着了。
顾柏宇忙放开行礼,对我张开手,道:“我来抱着吧,长忆也不小了,你总这样抱着,对自己的胳膊不好。”
“还好吧。”我虽然这样说,却还是把长忆递到了他怀里。
刚做完这交接工作,那群记者的话筒就已经杵到了我面前。
“你是谁?你不是骆湘,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骆湘根本不是你,除非你是……”
“对。”我抬起头,正视着那些摄像机,一字一句的道:“我是骆媛,我、回来了。”
那些记者大概早有猜测,但听见这话,还是纷纷震了一震,看向我身侧的顾柏宇,“顾总,两年前,是您亲手把骆董的骨灰送到墓地的……”
“两年前的事确实另有隐情,但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的女儿也已经睡着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吵醒她。”
他说完,搂着我的肩膀,道:“三日后,骆氏会举办新闻发布会,如果各位感兴趣,可以来参加。”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正要开口,便看到不远处闪光灯闪了一下。
那闪光灯后,正是余子晔,微微苦笑的看着我们。
我怔了一下,点头向他示意,但现在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只和顾柏宇一起匆匆离开机场,也没跟他打招呼。
回到碧水湾的家,姜思言不在,骆家诚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我正纠结呢,顾柏宇从对面出来,敲了敲门。
我抬头看去,问道:“怎么了?”
“骆家诚不在?你要不要来我这边休息。”
我有些心动。
因为我也很久没有见到长思了。
他看出我的动摇,直接进了房间,一手抱起沙发上睡着的长忆,一手拉着我,进了他的家门。
就这样,我直接住进了他的家。
看着他熟练地关门,我忽然有种错觉,好像从一开始,我住进碧水湾,到现在,和他亲密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都是他计划好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骆媛,但却没有揭穿我的身份,也没有拆穿我的计划。
而是徐徐图谋,让我一点点的丢盔弃甲,直到认输投降,乖乖的回到他身边去。
可是……
两年前的账,我还没和他算呢!
想到这里,我有些气恼,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就算两年前你发现了姜云想杀我,也不用、不用直接抢我的公司吧?”
他无奈,“我以为上次解释清楚了。当时姜云大肆收购骆氏的散股,我没有办法,这才一起收购,跟她竞争,否则,现在骆氏的董事长,就该是姜云了。”
“那你应该告诉我的。”
他垂下眸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立刻明白他的顾虑。
当时我怀着孩子,而且,一直在调查我母亲的事,总觉得骆家人亏待了我母亲。
否则,他们怎么一个个全都对我母亲的死含糊其辞?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敢提起来。
现在看来,不是骆家人亏待了姜云,而是姜云另有图谋。
可她做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想不明白。
想不通,我便不去想了,与其在这里猜测姜云的内心,还不如好好想想三天后的新闻发布会。
碧水湾的物业做得好,我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这三天我没有出门,居然也难得的没有记者找到这里骚扰我。
期间,只接了余子晔一个电话,问我打算怎么做。
我告诉了他我的打算,挂断电话,就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群,看到群里居然静悄悄的。
我回来的事,在机场就已经曝光了,他们也应该知道才是,可整个骆氏,没一个人议论。
想来,是顾柏宇下了命令的。
我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陪长思长忆玩耍的顾柏宇,问道:“两年前你没有跟我商量,现在总要和我商量商量的吧?我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就让我做他的秘书?
这不现实!
我不是骆湘,更不是那个骆家旁系的孤女,我是骆氏唯一的嫡出血脉,是骆氏的前任董事长。
我不可能在骆氏、任职秘书一职。
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怎么想的?”
他眸子清明,仿佛已经看透我心中所想,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慌乱起来。
明明我该理直气壮的。
我抿了抿唇,轻咳一声,抬起头,努力的让自己说话底气足一些。
我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道:“我要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