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工作室是主要做婚纱定制的,所以现在有的成品并不多。
我瞧着那些成品,正想跟顾柏宇说话,就听见他道:“这套婚纱,其实是我两年前亲自设计的。”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两年前?”
“是啊。”一旁的工作人员感慨的接口道:“两年前,顾先生就送来了图纸,因为上面复杂的工艺和对材料的要求,我们抽调了全国的设计师,甚至从米兰请来了一位设计师当监工,耗时两年多,才完成了这件婚纱。”
说这话,她已经带我走到了一处宽阔的试衣间,扬手拉开帘子。
在那帘子后,是一个身高身材与我十分相似的硅胶模特,聚光灯打在模特身上,上面的钻石与珍珠映出耀眼的光芒。
那一刹那,我的眼睛几乎都要被闪瞎了。
我怔怔的看了一眼,回头看顾柏宇,“你这也太奢华了……”
虽然还没穿在身上,但那一眼看过去,我就能感受到这婚纱的重量和质感。
要是到时候我真穿了这件婚纱到婚礼上,还不一定得多受瞩目呢。
“一辈子就这一次,还不许我奢侈一回?”他在我耳边低笑一声,道:“我帮你换上吧。”
工作人员识趣儿的离开了。
他取下婚纱,帮我脱下衣服,小心的换上了婚纱。
除了婚纱外,还有一双配套的水晶鞋。
那是一块完整的天然白水晶打造切割而成的高跟鞋,精致而小巧,上面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但仅仅是这样一块白水晶,就已经价值连城。
换上衣服,我正要抬脚穿鞋子,便看到顾柏宇在我身前蹲下来。
接着,他握住我的脚底,将我的脚尖送入鞋子。
我连忙收回脚,“你干嘛?我自己可以穿!”
他抬起头,“你穿着婚纱不方便,再说了……不过就是帮你穿双鞋子,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旁传来长忆奶声奶气的声音,命令长思:“我也要你给我穿鞋子!也要妈妈那样的水晶鞋!”
“……”
我尴尬的把脚塞进鞋子里,正想让长忆别欺负哥哥,就看见长思已经拿了一双小号的水晶鞋,弯腰替长忆穿上。
顾柏宇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怜香惜玉是我们顾家人一向的传统。”
“怜香惜玉?”我挑眉。
他干咳一声,道:“怜你,惜你。”
“这还差不多!”
“好了。”他拉着我,走到镜子前,道:“看看婚纱。”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因为这婚纱足足有十来层,而且每一层都采用的是最顶级的布料,所以整个人即使没有裙撑,裙子也微微蓬起,衬着一尺八的细腰,将我的身材衬托的恰到好处。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腰,笑着道:“这裙子很显身材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像生了两个孩子的。”
“是啊。”他应了一声,也顺着我的手,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道:“那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去!才不要!”
我今年也才二十三岁,都有了两个宝宝了,别人二十多岁,大学还没毕业呢。
“不生了,不能再生了!”我委屈的道:“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好,不生,我就是开个玩笑。”他目光落在身后小心偷看我们的长思长忆身上,“有这两个宝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还差不多。”
我拎起裙摆,走到镜子边,再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惋惜的道:“可惜这张脸……”
当初要是不做微整就好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再去按照你原来的样子整回来,怎么样?”他提议道。
我摇摇头。
“当初整容前,小叔就曾经劝过我,我没有听,现在顶着这样一张脸,也算是对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吧。”
他面色沉重。
我抬手捏捏他的脸颊,“这也挺好看的,不给你丢人。”
他无奈,“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我是觉得你……你若是介意的话……”
“我已经不介意了。”
不管是那两年养伤的艰难,还是对自己的脸上动刀子,亦或者远走异国,和长思分别。
现在有这一双儿女陪伴身侧,还有他……我已经知足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落下拉链,道:“婚纱挺合身的,但是太沉了,我先换回来,你按照我两年前的身材做的吗?”
“嗯。”他应了一声,道:“其实改了很多次。”
“看出来了。”
换下婚纱,重新将婚纱套在模特身上,我瞧着聚光灯下美轮美奂的婚纱,甚至那模特的五官,都隐隐约约的有几分我的五官的影子。
好像现在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就是我一样。
我换完了婚纱,还挺满意的,但轮到回家的时候,长忆怎么都不肯走,抱着小裙子不撒手。
最后,还是顾柏宇,给她买下了好几套花童的纱裙,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小裙子,跟长思一起出了门。
我在后面一头黑线。
跟长思一对比,这长忆……整天除了小裙子小裙子,除了臭美什么都不懂,好像我这个当娘的不作为一样。
顾柏宇一眼看出我心中所想,道:“长忆是女孩子,没必要对她要求那么严格。”
“哦?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啊。你说,要长忆接手骆氏集团呢。”
他咳了一声,道:“多一个骆氏,长思也不是处理不来……”
“那你对我儿子也太不公平了吧?”
什么都让儿子去做,女儿躲在后面当小公主,啧啧,重女轻男的典型啊。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
试完婚纱,回到家里,我便着手开始请帖的设计。
设计完,丢给骆氏的人去印出来,当天晚上,秘书就把请帖送到了碧水湾。
我随手从那箱子里抽出一张来,递给她,道:“婚礼你也来吧。”
她有些受宠若惊,接了请帖,再三道谢,这才出去。
目送她离开家门,我看向顾柏宇,皱眉问道:“查好天气了吗?怎么会想把婚礼地点定在西山?我觉得室内就挺好的,骆氏和环球集团都有场地……”
他摇摇头,道:“那西山的玫瑰花不是白开了?”
想起那漫山遍野的玫瑰,我心中一动,问他:“那西山那边,你都准备好了?”
他凑过来,吻了吻我的脸颊,“都准备好了,一切不可控因素,都准备好了对策,你可以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