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觉得这婚礼就是走个过场,但被他这样一说,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以至于接下来的一周,我都无心工作。
但好在骆氏的员工给力,知道我要举办婚礼,也没拿什么事儿来烦我。
请帖我一共印了八百张,除了亲朋好友外,在公司碰到人,就随手送出去了。
管对方来不来,是个心意。
但我没想到,婚礼那天,会这么多人。
我坐在工作室的床上,已经画好了妆,换了婚纱,工作人员还在给我补妆。
小叔和骆歆她们也过来了,都在工作室这边陪我。
而长思和长忆,则跟着顾柏宇。
化好妆,我睁开眼睛,看向骆家诚,正要说话,就听见他叹了口气,然后握住我的手:“媛媛,你今年也才二十三岁吧?”
“嗯……”
“真不想把你嫁出去。”
“都这时候了,小叔你再说这话,不是晚了吗?”
想起他两年前棒打鸳鸯,一定要拆散我和顾柏宇,我还挺心有余悸的。
还好顾柏宇没记仇。
“是晚了些。媛媛,日后你若是受了委屈,随时回来,就算骆家不在了,小叔也永远是你的小叔,你娘家还是有人的,不能随便让人给你委屈受,明白吗?”
“我明白的,小叔。”
我握住他的手。
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楼下,骆家诚牵着我的手下了楼,骆歆和骆雅以及姜思言当伴娘,跟着下了楼,上了车。
一路前往西山。
今天我还一天都没有见到顾柏宇呢。
到了西山,那里已经修葺好了,车子直接开到山顶,透过玻璃车窗,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山顶上的玫瑰花丛里,布置的露天婚礼场所。
而在不远处,就高高的耸立着当年我建立的申城第一座5G通讯基站。
这是我事业的转折点,也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还是和他走到了一起,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婚礼地点选在西山了。
很快,伴郎们便来接亲,闹着要我下车,姜思言异常的霸气,直接下了车,挡在我的车门前,拦住他们,要他们回答问题,才肯放行。
不知道外面说了什么,思言有些脸红,红着脸替我拉开车门,对我道:“该下去了。”
“好。”
我下了车,回头看向骆家诚。
他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将我带向红毯。
而红毯的另一侧,便是顾柏宇,以及穿了小西装和小裙子的长思长忆。
迎着身侧来宾的惊叹声,我正要抬腿迈上红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那音色,与我有几分相似。
所以我立刻便听了出来。
霍然回头,果然看到一张与我几分相似的脸,那张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可说出的话,却令人胆寒。
“媛媛——骆媛,你的婚礼发了八百张请帖,就连骆氏的清洁工都有一份。怎么忘记了……给妈妈一份?”
她算是哪门子的妈妈?
我心脏一紧,想发作,但又想起来这里是自己的婚礼,我眼前一黑,几乎差点儿没栽倒下去。
抬眸看向红毯对岸的顾柏宇,他紧紧地绷着脸。
似乎准备好了一切不可控因素的应对方案,却独独没有想到,姜云居然敢来。
还是单刀赴会。
骆家诚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紧张,伸手握住我的手,警惕的看着姜云。
而台下的人,也猜出几分来,低声议论着什么。
眼看着议论声越来越大,我实在沉不住,抬腿走上前去,看着姜云,露出一个冷笑,“全申城的人都知道,骆媛从小无父无母,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敢来跟我认亲戚?以为骆家倒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来攀亲戚了?”
我这话说的毫不客气,肉眼可见的,姜云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动了动嘴唇,“媛媛……”
“别叫我!”
我厉声打断她的话,“我觉得恶心。两年前,你让人放火烧手术室,差点儿害的我一尸两命、哦不,一尸三命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的女儿吗?你知道我全身40%面积烧伤,整整半年,都只能躺在床上,饭都不能吃吗?你什么时候想过,我是你女儿了?”
我越说越激动,最后还是顾柏宇过来,拉住我,扫了一眼姜云,对简道:“把她拉下去。”
“骆媛!”她终于忍不下去,“你不能和顾家的人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已经经历过人间地狱,还有什么下场对我来说是不好的?”我反问一句。
而那边,简已经将人给拉了下去。
整个婚礼现场,气氛异常凝重。
顾柏宇拍拍我的手,把我的手交到骆家诚手中,这才重新回到红毯对岸。
我看到两个宝宝紧张的眼神,忙低头对骆家诚道:“小叔,先送我走红毯吧。”
他似乎有些出神,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挽着我的胳膊,将我送到红毯对岸,亲自交到顾柏宇手中。
司仪已经就位,微笑的看着我们,道:“今日6月5日,顾柏宇先生与骆媛女士,自愿结为夫妻,从此以后,不管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会互相扶持,走到白头。顾柏宇先生,你愿意吗?”
“我愿意。”
“骆媛女士,你愿意吗?”
我抬眸看向顾柏宇,他似乎还有些紧张,紧紧地盯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这一句我愿意,其实两年前,我就该给他的。
我一直都愿意。
我微微抿唇,道:“我愿意。”
“砰”的一声,天空中绽开巨大的烟花,即使是白天,也将半个天空映照的五彩斑斓。
说完誓词,他和我呼唤了结婚戒指,重新将那枚粉钻钻戒戴到我的无名指上。
而我,也帮他戴上了戒指。
他有些感慨的道:“这戒指,在家里的保险柜,都放了两年多了。这两年,我每天回去,都会拿出来擦一擦,看一看,想着你万一还活着,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能再帮你戴上……”
“对不起。”我低声向他道歉。
“道歉做什么?”他似乎有些不解。
“我不该瞒着你,我还活着的消息的,让你这两年……”白白的受了这许多的苦。
他伸手搂住我的腰,将我带到他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你与其说对不起,还不如做点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