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忆从小跟我在国外长大,所以对于外国的环境并不陌生,而长思也表现出了极大的适应感。
这让我们两个大人,都省心不少。
从机场出去,已经有人在外面接机了,上了车,车子一路往郊区驶去。
我低声用中文问顾柏宇:“我们去哪儿?”
“去酒店。”
“哦。”我有些失望,还以为一来,就可以滑雪呢。
结果到了郊区,车子在一处雪山脚下停下,司机用英文告诉我们到了地方了。
我下了车,抬头看向那雪山,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星星点点的滑雪的人。
我惊喜的问:“不是说去酒店吗?”
“对啊。”顾柏宇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看向我,道:“我们今晚住在雪山上。”
我顿时更加惊喜。
把行程交给信任的人安排,就是会有这样的惊喜。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个去的地方是哪里,会住在什么样的酒店。
乘坐着缆车上了山,到了山顶上,果然看到一处独立的别墅式酒店。
门外还站着两个管家,见了我们,立刻用英文介绍着什么。
我心思早就飘到外面的雪山上去了,也没认真听,只听了几耳朵。
到了房间,放下东西,顾柏宇就拉着我到了餐厅,跟长思长忆一起吃了饭。
现在正是傍晚,夕阳照下来,落在雪山上,给层层叠叠的雪山镀了一层金光。
我看的跃跃欲试,问顾柏宇:“我们什么时候去滑雪?”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思和长忆,蹲下身,交代长思:“长思在家里陪妹妹堆雪人,好不好?”
长思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但长忆却闹着要跟我们一起走。
最后,还是顾柏宇用三条小裙子作为交换,让管家在家里带他们两个。
我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就这么把长思长忆丢在家里,我们两个偷偷出去玩,不大好吧?”
他倒是无所谓,道:“我们是正大光明出来的,哪里偷偷出来了?再说了,滑雪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安全的游乐项目,如果是摩天轮,我就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出来玩了。”
这样一想也是。
毕竟长思长忆还小,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也不能把他们带过来滑雪。
走了几百米,总算到了滑雪场。
这是一个天然的室外滑雪场,除了我们两人外,还有不少游客正在滑雪。
我见了,跃跃欲试的换上滑雪的滑雪服,踏上滑雪板,喊顾柏宇:“可以一起吗?”
“当然要一起。”
他撑着手里的雪杖,走到我身边,在我身后站稳,问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紧紧的盯着前方。
下一秒,就感觉滑雪板迅速的冲了出去,朝着山下而去。
我手里的雪杖,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全靠着顾柏宇带着我往下滑雪。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能光让他受累啊,想象着滑雪的样子,拿着雪杖,撑在雪地上。
但我第一次玩,根本就没有经验,因为太过用力,雪杖直接插进了雪地里,而我们的滑雪板,也直接翻了个跟头。
连带着我和顾柏宇,一起栽了个跟头,朝着山下滚落去。
但好在我们都戴了头盔,还穿了滑雪服,一身装备下来,从雪地上滚落几圈,倒也没怎么受伤。
滚了不知道多久,总算停了下来,顾柏宇将我护在怀中,低声问道:“媛媛,你没事吧?”
“没事。”我翻开雪镜,松了口气,问他:“你呢?你有事没?”
他摇了摇头。
我正要站起来,但因为脚踩在雪地上,不适应这样的硬度,又朝前跌倒下去。
他一把扶住我,连同我,再次滚了一圈。
这一次,我心有余悸的扶着他,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倒也没再敢迈腿起来了。
他瞧见我小心地样子,有几分好笑,看着我,“怕了?”
“谁怕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山上,刚才的滑雪板已经不知道滚落到哪儿了,我们都两手空空,不仅滑雪板丢了,就连雪杖也不知所踪了。
“我们现在怎么回去啊?”
这在半山腰的位置,往上走不是,往下走也不行。
“走回去呗。”他说着,已经起身,拉着我的手。
我起身要跟他走,但我从没见过这么厚的积雪,适应不了,再一次栽倒在他怀里。
这一次,连他都有准备了,稳稳地将我接住,叹气道:“你这样怎么走?还不如我背你。”
“不要不要!我能走的。”
“你走什么走?”
他一把拎起我,将我搂在怀里,隔着厚厚的滑雪服,我甚至能听到里面肌肤摩擦的声音。
他伸手搂住他的腰,埋头在他怀里。
他沉默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我放在雪地里,然后整个人重重的压上来。
我惊叫起来。
他却用唇止住了我的惊叫声,吻完我,才低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走,既然你不想走,我们就做些有意义的事,做完了再走。”
“谁、谁不想走了!你别乱曲解我的意思。”我挣扎着,手忙脚乱的想爬起来。
但这四处全是雪,而我还被他压着,根本爬不起来。
偶尔有滑雪者路过,看到我们,还腾出一只手来,朝我们吹着口哨。
我更加羞了。
但好在顾柏宇也没有露天做这种事的特殊癖好,跟我浅浅的缠绵了一阵儿,就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了山。
到了山下,便有车子和缆车送我们上车。
耽搁这么半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黑了。
进了客厅,长思跑出来迎接我们,说道:“妹妹睡觉了,我一直在守着她。”
“长思乖。”我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问道:“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他摇了摇头,看向顾柏宇,道:“我有话要和爸爸说。”
我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长思,又看了看顾柏宇,还是站起来,把儿子交给顾柏宇,自己去了女儿的房间看长忆了。
长忆睡得沉沉的,连我进来都没醒,我帮她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
一出房间,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长思深沉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走到房门外,正准备敲门,却听见他们提起了一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