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放不下骆氏,这事儿我们可以慢慢商议,你不要着急……”

    “手机给我。”

    我向他摊开双手。

    他沉默片刻,把手机还给了我。

    一拿到手机,我便立刻看到手机上的几十条短信和未接来电,全是匿名短信,让我滚出骆氏的。

    打开新闻网页头条,就是骆氏董事长并非骆家嫡亲血脉的新闻。

    怪不得。

    怪不得姜云会自信满满的来赴约,原来她早有准备。

    早在三年前,骆雅第一次来找到我,和我签订合同,让我和顾柏宇走到一起,伪造了那份亲子鉴定,给了我骆家大小姐的身份开始,就是她的布局。

    只为了今日……

    给我无上荣宠,又亲手夺去。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她怎能这样狠心,对自己的女儿。

    我低头,捂住脸,低声抽泣起来。

    一旁的顾柏宇伸手搂住我的肩膀,“媛媛……”

    我低声问:“我既然不是骆家的人,那姜云,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吗?”

    “是。”

    “很好。”我抹了一把眼泪,再站起来,内心已经坚定起来,道:“我要找姜云婚内出轨的证据。”

    他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让简来帮我一起处理。

    我还没开始调查,骆家诚就先来见我了。

    不过半个月未见,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胡子拉碴的,衬衫都皱皱巴巴的。

    看起来,他比我这个被骆氏逐出公司的孤女更要狼狈几分。

    “小叔。”我开口喊了一声他的称呼,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或许以后我都不能这样叫你了。”

    他微微皱眉,走到我身边,“媛媛,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叔。”

    “即使我不是骆家的人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道:“我也不是骆家的血脉。”

    我想起来他骆氏养子的身份,此刻听到这话,心里顿觉几分暖意。

    “小叔,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我爸爸、不,是骆家英出轨,这才让姜云心生不满报复,现在看来,我根本就不是骆家诚的女儿。那姜云……是什么时候出轨的?”

    他摇头。

    “我印象中的云娘,并不是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她几时怀孕过,所以可能没法告诉你更多有用的信息。”

    “没关系,那我们再调查就好了,把当时骆家的佣人全部找回来,挨个的问,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不信找不到谁是我父亲!

    骆家已经散了,本来想找到二十年前的佣人,就不是容易的事儿。

    更何况现在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再加上我的身份敏感,被各方人马盯着,处处制肘。

    我焦急的时候,骆家诚忽然道:“媛媛,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我从电脑中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还记得老爷子吗?”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的复印件来。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文件,却发现是骆老爷子的遗嘱。

    遗嘱上,说骆氏的全部财产,包括骆氏集团在内,全部归为养子骆家诚所有。

    “你有遗嘱?什么时候的事儿?”

    “老爷子离世的时候给我的,不过,他也说过,骆氏是该给你的,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时刻,我不能把这份遗嘱拿出来。”

    他眼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我想,老爷子可能已经预见今日了。”

    “那他岂不是知道……我不是他的孙女?”

    我差点儿泪奔。

    好像除了我以外,骆家的人,骆家英,骆老爷子,还有顾柏宇,他们都不在乎我这孤女的身份。

    好像我是不是骆家的嫡女,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而我的母亲,却……

    我喉咙哽咽了一下,道:“要不然,你就现在把这份遗嘱公开吧,以后,你就是骆氏的董事长……”

    “不行。”他断然否决,道:“老爷子说了,公司是给你的。我稍后公布这遗嘱,会在律师的见证下,把遗嘱内容全部转让给你。”

    “小叔……”

    他安抚的朝我露出一个笑容,“总之,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管你有没有骆氏的血脉,我们都是一家人,别想那么多,嗯?”

    “好。”我沉沉的应了一声,向他道谢:“谢谢你,小叔。”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客气了。”

    他离开家里,便把那遗嘱公开了出来,我很快便在新闻网页上刷新出来。

    但很快,不知道怎么回事,网络上的风声一边倒,说是我和骆家诚早已暗度陈仓,关系暧昧,这才让骆家诚把自己该得的那份遗产给我。

    我气的差点儿又没把电脑给摔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骆氏的公关部,结果,公关部主任根本不接我的电话。

    我又只好打电话给简。

    像简说明白事情的经过后,他立刻吩咐下去,让环球集团的公关部和法务部出手。

    新闻上的风声这才好了几分。

    我拿着打印出来的IP地址,这些地址,全是网络上说我和骆家诚之间有暧昧的人的地址。

    而这些地址,全在一个地方。

    姜云的家。

    我闭了闭眼,一把将纸揉碎,丢进垃圾桶里。

    顾柏宇从房间外进来,看了一眼被我扔出去的纸张,问道:“怎么了?”

    “姜云太过分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算我不是骆家血脉,她要跟我抢夺骆氏,也不能这么污蔑我的名声吧?和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说我和小叔……”

    其实我也知道,关于我和骆家诚的谣言,其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骆家诚是骆家养子,并非骆家血脉,早在我以骆氏嫡系血脉回到骆家,和他‘关系密切’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的有这种风声传闻。

    不过那时,我还是骆家的嫡女,所以那些人背后议论,也不敢说的太过分。

    毕竟,我们两个名义上,还是叔侄的关系。

    可现在,骆家诚是骆家的养子,而我,也并非骆家血脉,这两重身份曝光开来,似乎就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

    让他们纷纷猜测,我和骆家诚的关系。

    不愧是我的母亲。

    出手就是杀招。

    她永远知道我的弱点是什么,是亲情,是感情,是羁绊,她知道,这些东西,是我永远无法舍弃抛弃和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