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该知道的都知道?那不该知道的呢?也知道了吗?”
我耐着性子,才没对秘书发火,让她去调查,这才挂断电话,而顾柏宇也打电话回来了。
我有些心虚的看着他:“你……累了吧?要不我们先睡觉吧?”
他沉沉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送完长思长忆去幼儿园,他看向开车的简,道:“去骆氏。”
然而到了骆氏集团,他居然也跟着我一起下了车。
我没立刻上电梯,看着他,问道:“你干什么?”
“去解决一下昨天的事儿。”
“解决?”我愣了一下,道:“我已经让秘书去查了,酒店那边,也在查监控……”
他哼笑一声,“你这些办法,都治标不治本。”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上了电梯,到了办公室,他开了我的电脑,噼里啪啦的就打了一行字,接着,打开我的邮箱。
我眼疾手快的看到他要发邮件,一把按住他握着鼠标的手。
“你干什么?”
那邮件……
是余子晔的调职通知。
这就是他说的治本的方法?
我快要被气死了,既是被那些陷害我的人气得,也是被顾柏宇气得。
他就算要把余子晔调走,至少也得先跟我说一声,何况,他都已经答应我,等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再让余子晔去分公司。
“骆媛。”
他极少连名带姓的喊我的名字,上一次这样叫我,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我犹豫片刻,松开了他的手。
可他也没再继续发邮件,退出邮箱,连刚才的邮件都没有保存,坐在我的椅子上,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室,注视着我,“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是委屈的,也是害怕。
其实我不想和他吵,更不想因为余子晔的事儿,和他闹矛盾。
平心而论,在遇到他之前,余子晔帮过我很多,我们又相识多年,但我一直也和他保持着应有的距离,从未和他暧昧过。
余子晔的心思,我大概知道几分,但他没说破,我也就没在意。
却没想到,顾柏宇这样在乎。
或许如他所说,在这种事上,男人的气量都是一样的。
他见到我哭,一下子慌了手脚,也不像之前那样端着了,手忙脚乱的过来帮我擦眼泪。
我推开他,坐到沙发上,继续大哭,越哭,我心里越觉得委屈,就连声音都忍不住大了起来。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的声音,以及秘书关切的问候:“骆董,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我哽了一下,胡乱的抹了把眼泪,扬声道:“我没事,你去做你的事吧。”
她应了一声,这才离开。
被这么一大段,我也哭不出来了,就这么湿着眼眶看着顾柏宇。
他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走到我身边来,蹲下身,握住我包扎好的双手,叹气道:“别这样看着我,会让我生出不合时宜的念头的。”
我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隐含的意思,一拳捶打在他胸口。
他接住我的拳头,凑过来吻了吻我湿漉漉的眼睛,道:“还生气呢?不生气了吧,我邮件都没发出去。”
“你还敢说!”
“好好好,不说了。你让他们查监控,查出什么来了?”
我推开他,这才喊了秘书进来。
秘书把拷贝的监控录像给了我,但上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想想,做局的人也不会留下这样的把柄来。
还是得从那些记者身上下功夫。
我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顾柏宇,道:“我可以让余子晔去联系那些记者吗?”
提起余子晔的名字,他似乎又不大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就让简也一起去调查这事儿了。
最后查出来,联系那些记者,让他们赶去酒店的人,全都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那号码再打过去,也没人接听。查IP地址,就在骆氏集团的写字楼上。
我皱眉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个什么名堂,只好暂时放弃查出真相的念头。
但我双手受着伤,也不方便工作,第二天就没再来骆氏了,打算等伤养好,再回公司。
我正高兴自己平白无故的多了半个月的假期,结果,假期第二天,秘书就十万火急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司一趟。
顾柏宇听见我打电话,抬头问道:“怎么了?”
“秘书说公司出事儿了,我得过去一趟,我们一起去吧?”
“好。”
换了衣服,到了公司,一进公关部的办公室,就瞧见里面闹哄哄的,甚至不知道谁,把保安都喊了上来。
我有些恼怒,瞪了那几个围观的高层一眼,“你们都干什么?没事干是吗?业绩都完成了?”
那几人被我吼了一嗓子,立刻讪讪的离开了公关部的办公室。
剩下的,就全是公关部的员工,以及我和顾柏宇,还有着急赶来的秘书。
我低声问秘书:“发生什么事了?”
秘书瞧了一眼这办公室,道:“找到那个手机号的主人了,是……”
“谁?”我不耐烦的问。
“是公关部的余主任。”她指了指办公室内余子晔的方向,道:“那些高层得知后,都纷纷要报警,说不能把余主任这样狼子野心的人留在骆氏。”
怪不得都过来看热闹。
我算是明白了。
“这事儿归根结底是骆氏内部的事儿,报警算什么?让外人看笑话么?就说是我的命令,谁要是外传,就不用再踏进骆氏一步了,明白了吗?”
“是,骆董。”
秘书应了一声,下去执行命令了。
我这才走向余子晔,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打死我也不信这事儿会是余子晔自导自演的,不然,当时我翻窗逃跑的时候,他大可拦着我,我们就全都暴露在记者的镜头下了。
他摇摇头,看了顾柏宇一眼,道:“要不,我还是从骆氏离职吧?自从进了骆氏,就发生这么多事,还连累你受伤……”
他的目光落在我垂下的双手上,语气有些失落,“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