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大庭广众的餐厅吻了我,惊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录视频。
我一路捂着脸回到他的办公室,气的差点儿没直接拎包走人。
这环球集团,还能来么!
还能来么!
能来么!
我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顾柏宇,“我以后都不来给你送饭了!过分。”
“哎哎哎,别啊。”他忙伸手拉住我,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我保证,下次吻你看场合,好不好?”
“你还有下次?”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没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这还差不多!”
我把他吃过的饭盒收起来,这才道:“那你先忙工作吧,我回家收拾一下。”
“好,我晚上早点回去陪你?”
“你好好工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事的。”我摆了摆手,从他办公室出来。
只是……
简送我回去的时候,路过骆氏集团的大楼,我还是放不下心来,忙道:“停一下车!”
简停了车,回头问道:“太太,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去一趟骆氏。”
他沉思几秒,在路边停好车子,带着我下了车,道:“顾总交代我把您送回家的。我陪您上去吧?”
“行……”
简并不是外人,两年前,我也受他诸多照拂,所以并没有介意他跟我一起去骆氏。
刚到骆氏,前台就朝我跑过来,道:“骆董,您来了?有您的明信片。”
“谁寄来的?”
“署名是余子晔。”她把明信片递给我,道:“您要来上班了吗?”
“不,我就是来看看,谢谢你帮我收了明信片。”
我接过明信片,打开一看,是申城的夜景与日出,是在申城河边拍摄的。
我以前去过那地方,但我手机里的照片,与这明信片上的差距……
捂脸。
我将明信片收起来,又去办公室问了问秘书最近两天的事儿,确定公司里没什么大事儿后,这才回了家。
回到家里,我将家里收拾一番,又到了接长思长忆下课的时间。
将他们两个接回来的时候,下了车,到了小区门口,正瞧见顾柏宇回来。
他挑了挑眉,伸手从我手里接过长忆,带着两个宝宝回了家,安排他们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
他这才看向我,道:“你今天去骆氏了?”
“嗯,回来路过公司,就顺便上去看了看。”
“看了看……还收到礼物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来。
前台给我明信片的时候,简也在场,既然简知道,那么他汇报给顾柏宇,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儿。
我沉默片刻,道:“是,余子晔给我的明信片。”
说着,我将明信片拿出来。
那明信片正面是风景,反面一片空白,余子晔大概也知道顾柏宇介意他的身份,所以连个落款都没有写。
他手中接过我的明信片,只看了两眼,就随手放到了博古架上。
斟酌半晌,他才开口,问我:“你喜欢明信片?”
“也不是啊,不过余子晔走之前说,他要去全国各地旅游,去外面走走,顺便拍照给我……”
他哼了一声。
我便没有再说下去。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让简丧心病狂的给我送来了一箱的明信片。
随手翻了几张,全是申城的风景,而且还是同一时间拍摄的,都是今天傍晚。
我瞄了一眼那一箱明信片,觉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拍出来这么多,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顾总大概是生气了。
我瞧了一眼长思长忆,他俩还乖乖的在房间里写作业,长思是哥哥,又比长忆早上幼儿园,自动承担起了辅导长忆作业的责任。
我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顾柏宇的声音:“进来吧。”
我走进书房,低着头,低声说道:“你刚才送过来的明信片,我都看了。”
“喜欢吗?”他抬头问我。
那一瞬间,我觉得他有些陌生。
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柏宇了。
我所认识的顾柏宇,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绝不会因为一个男人、一个朋友,一个已经离开我,离开申城,远走他乡的朋友寄来的一张明信片,就吃醋到找人拍了一箱子的明信片送给我。
这行为,要是放在结婚以前,说不定我就把他当成变态追求者来看了。
但现在,婚都结了,娃儿都有俩了。
还能咋办呢?
我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收他的明信片了。我回头跟他说一声。”
说完,我就要起来去给余子晔打电话。
他一把按住我,“为什么不收?你想收,就收着吧,我其实也没那么介意。”
“嘴上说着不介意,有本事别让人送了一箱子的明信片给我啊。我要那么多明信片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说着,我便站起来,拿出手机,找出余子晔的电话号码,给他发了个短信,让他以后不要再给我寄明信片过来。
短信发送成功,不等余子晔回复,我便当着顾柏宇的面,将余子晔的电话拉黑。
我这才朝他晃了晃手机,问道:“可以了吗?”
他沉默了片刻,道:“媛媛,其实你不必这样做的……”
我差点儿没被他气死。
“我不这样做?我不这样做,你是不是心里还暗搓搓的吃醋嫉妒呢?你嘴上说着不在乎,你的行为,你哪里不在乎了?”
他见我生气,忙哄我道:“对不起,今天的事儿是我冲动了,我这就让人把那些明信片扔了。”
我走出书房,从博古架上把余子晔的明信片也拿了起来,顺势丢到那箱子里,跟其他明信片一起,梗着脖子道:“把这个也一起扔了!”
他脸色不渝,但还是把箱子搬出了门外。
那两张明信片,混在一箱子明信片里,带着余子晔的一片真心,被我丢出门外。
我恍惚了一下,觉得脑袋有些晕。
但那晕眩只持续了片刻,我就从眩晕中回过神来,抬眸看着顾柏宇冷峻的脸色,道:“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