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跟她说了不着急,也没有催促她,甚至给了她一两周的时间。
但她还是在三天后,就把样衣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那衣服,问道:“我的尺码?”
她笑了笑,道:“是,已经洗过熨烫过了的,您可以直接试穿,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您再说,我回头去改。”
“行,那我去换上,你等我两分钟。”
说着,我便接过衣服,去卫生间把衣服换在了身上。
和以前的衣服相比,这套衣服的款式仍然是常见的西装和裙子,但颜色由纯黑色改为了偏蓝一些的神色,还带了一款轻熟风的领带。
我穿好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身,她收了腰,裙子没有像我那天说的气话那样,改成开叉,反而设计成了百褶的样式。
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年轻了不少。
我走出卫生间,道:“挺合身的,也挺好的,我就这么穿上吧。回头你让工厂加工出来,大家就都换上。对了,男士的也换一下吧。”
“是,骆董,您满意就好。”她微微的弯了弯腰,正要出去,忽然开口道:“顾总。”
我怔了一下。
回头,便对上顾柏宇静水流深的眸子。
他看了行政一眼,朝她挥了挥手,那行政便识趣儿的离开了,还顺手替我们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我和顾柏宇两个人了。
我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你来这里干什么?”
最近他一直避着我,早上连我的面都没有见,现在却自己到了我这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游乐园的项目今天正式开工,他们问我要不要去现场,你要去吗?”
我看了他几秒,眼见着他的神色越来越窘迫,甚至隐隐的有几分想要收回刚才的话的意思。
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顾总是来‘求和’的。
只是碍于面子,他又不好直接跟我道歉低头认错,就选了这样的方式。
我其实还是挺生气的,真想装作听不懂他求和的意思,拒绝他,现场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没去过工地!当时5G基站才建立的时候,要不是他拦着,我都要住到工地去了。
我抿了抿唇,问他:“那我穿什么好?就穿着工装吗?”
他看着我身上的西装和百褶裙,摇摇头,道:“你这身就很好看。”
“那走吧。”
我抬腿迈步,在前面带路。
出了公司,简已经开车在外面等着了,见我们过来,忙替我拉开车门。
上了车,车子一路驶向郊区。
远远地,就能看到现场的施工机器,以及建筑的声音。
跟他下了车,路上一阵泥泞,我正纠结着我的小高跟怎么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打横抱起,带到了对面的水泥地上。
我忙收回搂住他脖子的手。
刚才他那动作太突然了,都没给我反应的时间,身子凌空,我下意识的就搂住了他……
说起来,这也是我们这两天来,我们唯一一次亲近。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我放下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红色横幅,道:“你去揭吧。”
“好。”
我下了地,双脚踏在地面上,仍然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总觉得他刚刚抱我,是那么的不真实……
走到横幅前,项目的总工程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到我,忙喊道:“顾太太,您是来揭横幅的吗?”
“对。”
“您请。”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太太,您要和顾总合影吗?这项目工程浩大,建成后,就是全申城、不,全亚洲最大的游乐场,现在的合影很有纪念意义。”
我被他那一连串的噱头唬住,还没来得及拒绝,顾柏宇就已经上前来,道:“合影吧。”
说着,他便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工程人笑着应了一声,用他的手机打开相机。
我还没搞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他就已经搂住了我的腰,在我腰间掐了一把,道:“看镜头,笑一下。”
我朝着镜头转头过去。
刚转过头去,闪光灯就亮了,工程师已经拍好了照片。
他把手机还给顾柏宇,我趁机凑过去看了一眼。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常年在工地上的糙汉子,哪里懂什么美颜瘦身找角度?
尤其是刚才我还没准备好,正转头,他就已经按了拍照,上面我的脸甚至有些模糊失真。
我认命的叹了口气。
根本不能指望他们的拍照水平和秘书部的小姑娘一样。
顾柏宇倒是对这照片挺满意的,还给我发了一份,但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对这上面的自己一点都不满意!
庆祝完项目正式施工后,他就带我上了车,问我:“午饭想吃什么?”
我随口道:“去俏江南吧,很久没吃木瓜雪蛤了。”
说起木瓜雪蛤,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自己胸前一眼。
他自然捕捉到了我的眼神,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道:“你不需要吃这个。”
“那谁需要吃?你们行政部的秘书小姑娘吗?那么大的波,怀孕了涨奶吧?”
我以前可没少受这个苦。
他叹气,“我不是已经把人辞退了吗?其他秘书也调到了别的岗位。现在我的助理秘书都是男性,这你还不放心?”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我正在琢磨着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时,他又凑过来。
低声在我耳边道:“你要是还不放心,就亲自来做我的秘书,当我的小秘,怎么样?”
我一把推开他,“谁要给你当秘书啊?我好歹也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
“是是是,骆董事长,我知道您的身份。要不,我去给您当秘书?您看我这学历资质还够吗?”
我翻了个白眼,“别闹了。”
他这才正色。
到了餐厅,我洗完手回来,他出去打电话了,站在窗边,另一个手机就留在桌子上。
我也没留意,只是余光看见他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名字,钻入我的视线。
我下意识的将拇指放上去,解了锁,正瞧见那条短信。
是顾伯母发来的。
——“你见过文沁了吗?人怎么样?”
文沁。
就是那个被他赶走的秘书。
我说呢,能进环球集团,还是最接近高层的行政部秘书,怎么也得211985的学历,但那样的学历,能培养出这么个‘人才’来?
原来……
是关系户啊。
我拿着手机,看向窗边。
顾柏宇已经打完了电话,手里正捏着另一部手机,皱眉看着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