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但是吧,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真的觉得尴尬,也不能表现出来。
我笑了一声,道:“你把人辞退了,伯母来兴师问罪了,你怎么说?”
他走过来,随意看了一眼那手机上的短信,就直接删了,并未在意。
“不用理会她,我现在也不回顾家住,以后你也不用面对婆媳关系。”
“嗯……”
我觉得顾柏宇唯一好的,就是在外面布置了婚房,从恋爱到结婚,我们都没有在顾家生活过。
吃过饭,他把我送回家里,自己则说要加班,去了环球集团。
长忆跑到我身边来,问道:“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呀?”
“没有啊。”我蹲下身,问长忆:“长忆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妈妈……”
她正纠结着怎么‘遣词造句’来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就看见长思过来。他拉着妹妹,抬头对我露出一个笑容,“lucky,妈妈还有事要做,我们先回房间,哥哥陪你玩玩具,好吗?”
“好呀!”
长忆一有了玩具,连刚才说到一半的话都忘记了。
顿时把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叹了口气,回到卧室,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正准备躺床上玩手机,就听见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要约我出去见面。
还发了地址来,是环球集团楼下的咖啡厅。
我以为是骚扰短信,正准备删了,就瞧见又一条短信发过来,说她是文沁,想见见我。
我对文沁的认知,仍然停留在上一次去环球集团,她一身妖娆的说我是黄脸婆那番话。
她既约了我,我现在无事可做,便打算去会会她。
换了衣服,打车到了环球集团楼下,远远地,就瞧见她坐在咖啡厅里。
她这个人,也不是说不好看,只是这长相太具有攻击性了,让人一眼就能瞧见她,从而敬而远之。
我走进咖啡厅,抬手让服务员离开,这才看向文沁,“你找我有事吗?”
“不好意思骆董。”她道歉,道:“上一次,我不知道是您,才说出那样的话的。”
“我也没放在心上。”
这话要是迟个十年,她再来对我说,说不定我会真的在意。
毕竟,到时候我可能真的人老珠黄,面对这些年轻小姑娘,也没那么多自信了。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道歉?还有别的事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我冷笑一声,站起来要走。
她一把拉住我,“骆董!刚才顾总是不是告诉你,说公司加班,来加班了?”
我不动声色,道:“是啊。”
“环球集团每个岗位都有值班待命的人,从不会无缘无故加班,更何况是高层。”
她攀住我的手臂,整个人凑过来,香奈儿柔情邂逅的香水的味道,传入我的鼻息。
我为什么对这香水的味道这么熟悉?
因为才认识骆雅的时候,她最喜欢这款香水儿,那会儿,我还花了‘大价钱’,私掏腰包买了一瓶。
对这香水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骆董,您不想知道,顾总去做什么了吗?”
我心头一跳,直觉有些不太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
这些天来顾柏宇的异样,我不是没看到,但我选择了原谅他,甚至和他和好。
可……
文沁现在问我,不想知道他在哪儿,他去做什么了吗?
我当然想。
我看向文沁,淡淡道:“你最好别骗我。”
她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但很快,便收起那笑容,对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出了这咖啡厅,旁边就是商圈,她带着我过了马路,进入对面的一家西餐厅。
上了二楼包厢,她站在一个包厢门外,我大概猜出来,顾柏宇可能就在这里。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就瞧见文沁直接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瞬间朝着我们看来。
全是男人。
一桌大男人,面前摆着的也不是美酒美食,而是合同文件。
我顿时慌了神。
偏偏文沁现在说道:“顾总,太太知道了,我没办法,只好带她过来了……”
我脑袋一空。
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今日顾柏宇说是加班,确实是为了加班应酬,而且,还是正常的应酬。
但文沁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这个消息,把我带过来,还让我往那方面去想。
结果,我到了后,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又一张嘴颠倒黑白,说是我故意要闯进来的。
坏人全让我做了。
顾柏宇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冷凝。
我被他这一眼看的,七八月炎热的天气里,遍体生寒。
正当我想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道:“媛媛,你来的正是时候,过来。”
我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早已躲到门外的文沁,心中叹气,还是走到了他跟前。
他伸手搂住我,让我坐在他腿上,随即翻开面前的文件,道:“这几位是申城护肤品的老牌企业了。你看看这个合作项目,我觉得做护肤品类,还是骆氏更加在行。”
我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抬头瞧了一眼桌上的几人,都脸色各异。
似乎也没想到,顾柏宇会搞出这么一出。
不过,对面那人倒是笑着道:“环球集团和骆氏联姻,不分一体,不管是和顾总合作,还是和骆董合作,在下都荣幸之至。”
有人表了态,接下来,其他人也纷纷说,愿意和骆氏合作。
我这才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
那合作确实不错,几个品牌联合开发一个项目,尤其是,还是以玫瑰味主体的。
论起玫瑰来,整个申城,也找不到比西山更大的玫瑰种植养殖基地了。
我欣然答应。
签了合同,和顾柏宇一起走出餐厅,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又觉得……
他刚才可能只是在外人面前给我面子,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抿了抿唇,沉默着跟他回到家里。
到了家里,他深吸一口气,瞧着我,“骆媛,你怎么回事?我说了,是工作上的事儿。你不需要加班,你没有应酬吗?你也看见了,是你想看到的场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