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这样的坚强,并没有换来外界的理解。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骆氏集团上班,然而还没进公司,在外面远远地就看到了里面乌泱泱的一群人。
我在正门下了车,走进一楼大厅,正想喊来前台和保安问问怎么回事。
就看见那群记者扛着摄影机麦克风,跑到我跟前来。
灯光刺得我眼睛都下意识的闭上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就瞧见面前杵着几个麦克风,接着,就是记者尖锐而深刻的问题。
“骆董,我们听说您因为弄丢了长思小少爷,所以现在和顾总是分居的状态对吗?你们离婚了吗?”
我眉头一凛。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应付这个问题,就又听到记者问:“骆董,长思小少爷被绑架的事儿,我们全申城的媒体都十分关注,听说长思小少爷因此遭受了心理创伤,可能会影响以后的智力。那您和顾总打算生二胎吗?”
这问题刚问完,旁边的记者就挤开她,“生什么二胎?我刚才不都说了,两个人都分居了,你看,骆董是从哪儿来上班的?”
“骆董,请您正面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我最近真是太温和了,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骆氏,来质问我。
我冷笑一声,道:“我和顾总怎样,是我和顾总的家事,我虽然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但也没到需要公开自己隐私的地步。你们再这样调查我、胡乱猜测我的隐私,我会让骆氏的法务部和你们沟通。”
说完,我便准备走。
但现在有这么大的爆料和新闻,那些记者怎么肯善罢甘休。
即使保安已经来了,仍然压制不住躁动起来的记者。
慌乱见,我衣服也被扯得乱糟糟的,就在我要发飙想报警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你们欺负骆董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这些话亲口到顾总面前说。”
欧鹭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以及另一个打了110号码正在通话的页面,道:“我已经报警了,也取证了,你们现在不走,就别走了。”
闻言,那些记者暗骂一声,也只能恨恨离去。
毕竟这里是骆氏,真报警闹起来,他们不止新闻发布出去,自己可能还会上头条。
而一个记者,最忌讳的就是自己上了新闻。
我看向欧鹭,不管以前对她的成见多少,此时此刻,心里还是感激她的。
她挂断110的报警电话,朝我露出一个笑容,道:“骆董,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我有些惊讶。
但还是邀请她去了我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她在书桌前坐下,打量了一眼我的办公室,这才道:“骆董和外面传闻的,有些不太一样。”
“外面的传闻?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她却摇了摇头,道:“都是些不好的话,但也很容易想明白,你一个年轻女性,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抹黑你的人自然不再少数。”
“谢谢夸奖。”
一波商业互吹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递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低头拿起文件,翻开看了一眼,是一份关于自闭症儿童的慈善捐款协议,以及一份邀请函。
“这是什么?”
“今晚有一个慈善晚宴,在晚宴结束,大家可以自愿捐款,这些捐款,会用于治疗申城的自闭症儿童的经费,您可以看看,如果不想参加也没什么。”
“这活动,是你发起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
“我知道了,晚上我会过去的。刚才门口还多谢你帮我解围了。”
我确实没什么好的处理方式,冷处理,威胁恐吓根本不管用,直接拉出去,回头又来摸黑骆氏。
“你已经道过谢了,现在是我要感谢你才对,我替那些自闭症儿童谢谢你。”
“没什么,举手之劳。”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照顾长思小少爷。”
她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我看着她的脸,不知道她刚才说出她要照顾长思,是无意还是故意挑衅。
但无论是哪一种,现在她脸上带着笑容,又一副真诚的面容,来和我合作。
我都不能说什么。
这个欧鹭,是个难得的对手。
晚上下了班,我也没换衣服,和骆家诚说了一声,直接就去了那个慈善晚宴。
到达酒店的时候,前台让我签字,我看了一眼签字的表格,除了我,似乎只有欧鹭一个人到了。
我签了名字,刚把签字笔递过去,就听见欧鹭的声音:“骆董,你来的这么早?”
“还好,没有你早。”
她便笑了,道:“我是这个活动的发起人,当然要提早来,迎接大家。”
见我没说话,她又问:“您还没吃晚饭吧?这边宴会的甜点已经上了,您可以来尝尝。”
我摆了摆手,“不要用敬称了,也不要喊我骆董,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她顿了顿,道:“好。”
到了餐厅区域,果然看到蛋糕和鲜花已经摆上去了,我随手取了一份芝士蛋糕,问欧鹭,“你吃什么?”
她摇摇头,从另一边的柜台端了两杯红茶,回头问我:“喝红茶吗?”
“可以。”
她把一杯红茶推给我,然后问道:“骆……骆董,我还是叫您骆董吧。您打算捐多少?”
“我希望以我私人的名义捐,不走公司的账,所以可能捐不了那么多,八百万。”
“已经很多了。”她似乎有些感叹,说完,问我:“为什么不以公司的名义捐款呢?这对骆氏集团有利无害。”
“这算是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一个自闭症儿童患者的身份捐款的。”
她了然的点头。
正说着话,我蛋糕还没吃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是顾柏宇的声音:“欧鹭,你喊我回家,让我去照顾长思,就是为了这个慈善晚宴?”
喊他回家。
这四个字,落在我耳边,犹如一道惊雷。
我端着蛋糕的手,都有些颤抖。
半晌后,才把蛋糕放在桌面上,慌乱的端起那杯红茶,喝了一口。
却没想到,那红茶用的玻璃杯是特殊材质,从外表上摸起来是常温,但一口下去,冰块混合着水进入口腔。
喝的我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