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事儿真要说起来,我心里对顾伯父顾伯母不无怨怼。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或许顾柏宇也不会有这次的劫难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孤儿寡母的,骆家又式微,顾伯母态度更加强硬,直接要把我和长思长忆赶出碧水湾。
我没办法。
眼看着顾伯母带来的人,都要和我公司的保安打起来了,我只好带着长思长忆,还有保姆以及骆家诚,回到了骆家别墅。
回到了别墅里,我立刻让保安加强防备,附近的监控二十四小时开着,还准备了足量的发电机。而旁边的西山上,就是申城第一座5G基站。
我不会重蹈覆辙,让他们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第二次。
好不容易整完这些,我也累得够呛,长思和长忆都午睡去了,我看了一眼骆家诚,问道:“小叔,你吃午饭吗?”
折腾到现在,我们饭还没吃。
保姆连忙有眼色的去做饭去了。
看到有人做饭,我这才松了口气,朝骆家诚摆了摆手,道:“我回房间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再叫我。”
我虽然说要回房,但也没回我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长思和长忆的房间。
就靠在飘窗上,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刚要睡着,手机铃声就响了一下。
我立刻惊醒过来,看了一眼长思和长忆,确定他们两个没有被吵醒后,这才看向手机。
手机上,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铃声也只响了一声,对面的人就挂断了。
我盯着那号码,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把电话给拨了回去。
往常,接到这样的电话,我都不会理会的。
电话拨回去后,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我立刻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打我的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着的呼吸声。
我更加觉得奇怪。
就在我要继续问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就算我再好的脾气,也经不过这么折腾,差点儿没气的我把手机摔了!
念着长思长忆在睡觉,我这才压抑着怒火,又把电话拨出去。
刚才那个电话……
太奇怪了。
可这一次,电话没打通。我给办理这案子的警察打了电话,把手机号码发过去,让他们帮我查一查IP地址。十分钟后,警察回了我电话,说这号码的IP被人为的隐藏了起来,但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地址就在申城西北方。
西北?
我想起什么,忙打开申城的地图。
正西北的方向,是环球集团旗下的游乐场的项目,这项目出过事,但仍然在进行中。
最后我也不知道顾柏宇是怎么处理的,他告诉我处理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但现在看来……
我霍然起身,回到客厅,瞧见骆家诚正在客厅午睡,保姆做的饭菜也没吃。
我连忙推了推他。
他醒来,迷迷糊糊的,问我:“媛媛,怎么了?”
“小叔,我得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帮我看好长思长忆,可以吗?”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你要去哪儿?”
“我想到了点线索,但是还不确定,我先去看看,回来再说。”
“你带两个保安一起去。”
他说着,便喊了两个保安过来。
“好。”
我没拒绝他的提议。
出了门,一路开车到西北方的游乐场的建筑工地,因为现在是中午,工人们都下班休息了。
我直接进了大门。
就在这时,主任拦住我,“骆董,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来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我摆了摆手。
但不知道为什么,项目主任却似乎有点紧张,“骆董,这工地上有什么好看的啊?再说了,这里到处都坑坑洼洼的,全是水泥,别弄脏了您的鞋子。”
“我就是随便看看,你紧张什么?再说了,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要看这项目。”
听到这话,那主任更加紧张了,“那、那您是要干什么?”
我从身后的保安手里接过设备。
来到了这里,信号更加充足,一阵滴滴声响起,足以证明那号码,就是从这工地打出去的。
我都快气晕过去了。
“顾柏宇!”
我直接把那设备给扔了,抬头看着面前偌大的建筑,道:“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出来见我,你信不信,我给你这工地拆了!”
“骆董,您在说什么啊……您找顾总,怎么找到我们这儿来了?”
主任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你不出来,我就真砸了。”
这项目顾柏宇其实挺重视的,说是建成后要送给我和两个宝宝当礼物。
屁的礼物。
他给我玩了这么一出失踪的戏码,现在整个骆氏都处于瘫痪状态,整个公司人人自危。
生怕我开不出工资,他们就变成无业游民了。
好几个中层,都已经跳槽了。
我损失了不少的人才。
结果闹到最后,原来他不是被绑架了,是自己要玩失踪。
他还是小孩子吗?
闹失踪好玩么?
我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保安,道:“把公司里在值班的保安全都叫过来,顺便喊个工程队过来,拆。”
“骆董!”那主任急得一头汗水,想跟我解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顾柏宇的声音。
“媛媛。”
我浑身僵住。
回头看去,果然看见顾柏宇正朝着我走来。
而身后,保安还在问我:“骆董,还叫工程队吗?”
另一个保安拍了他脑袋一巴掌,拉着他出去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瞧着顾柏宇走到我跟前,冷笑道:“顾总,花了一个亿,全申城的警察陪着你玩捉迷藏,好玩吗?”
“对不起,媛媛,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敲诈你,我只是想借势把后面的势力找出来……”
“所以,你眼睁睁的看着我为你散尽家财,看着我和两个孩子为你担忧焦虑,一个电话不给我打,一声都不跟我说,顾柏宇,你可真好啊。”
他微微皱眉,“媛媛,对不起,那一个亿我会还你……”
“我要的是一个亿吗?”
看着他要来拉我,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出这工地。
出了工地,我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抱着胳膊痛哭了出来。
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亿,也不是权势富贵,而是他对我毫不隐瞒的一颗诚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