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万世承欢 > 风波平息
    再说张不易那边已经被叶澜尘救出了法阵之外,看上去状态十分糟糕,他口吐鲜血,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叶澜尘欲为其把脉疗伤,他锥心泣血地道:“恨自己修为低微,不能奋战到最后一刻,叶宗主,先去救治他人吧,他人为重,张某为末,待我……噗……待我好转一会儿,再去相助……噗……”

    张不易边吐血边挣扎着要起身,被田远山心痛地拦下,哭着劝到:“掌门师兄,您若有个三长两短,苍山观怎办?还是让我代你去吧。”

    其他修士皆规劝,“您都这样了,去了也是白白送命”之类的话。

    张不易可谓将“人生自古谁无死,去留肝胆两昆仑”阐释得入木三分,悲壮慷慨。

    姜迟坐在一旁,默默道:“你们别争了,出了死门,根本再难进入。”说着,姜迟叹了口气,因疼痛而轻微抽搐了下,又道:“看他们造化了。”

    叶澜尘道:“现在阵中还有谁?”

    姜迟道:“估计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打鱼,一个收网。”

    另外的,都死的死,出来的出来,天罗地网阵内,有且只有顾昭和孟庭珺两人,若说一人任务所在,不得不为,那另一个人呢?大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顾昭的灵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如同他层出不穷的咒术,牵制住狰搓搓有余。

    “妈的,皮真厚。”顾昭翻身捡起地上的刀枪剑戟,万兵齐发,就是无一样能捅穿狰的外皮,“孟庭珺,好了吗?”

    须臾后,孟庭珺一字一顿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收网!”

    顾昭顺势跳出了法阵,稍稍舒了口气。

    四壁金光,好似有数千张法网以狰为中心聚拢!收紧!缠绕!缚裹!

    但是光芒太甚,谁都未曾注意到隐蔽其中的空间裂缝,渐渐敞开,黑暗中伸出一双漆白纤细的手,悄无声息地靠近狰。

    “轰隆!”

    ”轰隆!”

    狰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略带凄惨和悲测,逐渐减弱,消沉,直至化为零星一点,一切消失无踪。

    “死了?”

    “死了吗?”

    众人翘首以待的结果,人人都在关心狰是否死亡,叶澜尘第一时间冲向了孟庭珺,眼眶有些潮红,他快速点了对方几处大穴,并为其输送灵力。

    孟庭珺的情况已经不能用糟透来形容,七窍流血,灵脉尽断,法阵带来的反噬,远远超过他的预想。

    “我背你。”叶澜尘抽泣道,“我背你回去。”

    孟庭珺摆手阻止,虚弱地道:“堂堂一宗之主,背人……成何体统。”

    叶澜尘哭丧着脸,又不好嚎啕大哭,死死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顾昭赶到,瞧见孟庭珺如此吓了一跳,为他把脉后,脸色骤变,“敬你是条汉子,等我,你的命我保定了。”

    不知为何,叶澜尘听顾昭这么说,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即刻平抚了下来。

    司空雨瞧见一群人伤的伤,残的残,有人悲恸,有人喜悦,但听到凯旋之音后,他打开了房门冲出了屋子。

    “顾昭呢?”他问。

    顾昭不在人群中。

    司空雨急了,抓住一个完好无损的修士,问到:“顾昭呢?他在哪里?”

    “你好烦,死了那么多人,自己去西湖边上哭魂去。”

    一瞬间,司空雨的眼泪哗地流下来,他哭得很凶,跑得飞快,一时间,他脑子里万马奔腾,四面楚歌。

    关心则乱,导致司空雨忘了顾昭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会出事?!

    他一面悔恨自己没跟着去,一面祈祷顾昭平安无事,心里把能求的神明都祈祷了一遍,甚至不惜愿意用余生的寿命换顾昭回来。

    总之心慌意乱,莽莽撞撞地跑下山去,一路奔向白沙堤。

    西湖刚经历了一场浩劫,天空中洋洋洒洒似有东西飘落,司空雨伸手,捻住了一片像雪花,又像飞絮的不明物体。

    他哭红了鼻子,脸蛋也红扑扑的异常粉嫩可爱。

    “阿昭。”司空雨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夜长寂静,无人回应。

    不明物体仍在漫无止境的飘下,不一会儿便在司空雨的肩膀和头发上积满了一层灰,它很奇怪,落地消融,攀树遁没,附着在花花草草上,也会立马失踪,唯独粘在人身上,掸不落,拍不掉。

    司空雨抹着眼泪抖身上的灰,像只刚在灶台翻身打滚过的小老鼠,手舞足蹈,吱吱乱叫。

    “滚,本尊的人也是你们敢动的?”一声不算响亮但绝对威慑的声音,从远处幽幽地传来。

    这个声音司空雨听不到,那些灰听得到,西湖里的万物生灵,都听得到。

    奇迹般的,清风吹来,那层灰自然而然的离开了司空雨,跌入湖里,自此消失。

    “司空。”

    “阿昭。”司空雨破涕为笑,回眸一笑百媚生,他看到顾昭挥着手朝他跑来。

    顾昭方才去了天界拿救命的仙丹,谁知刚回来,听人说司空小道长往白沙堤去了,他连忙追过去。

    白沙堤一战,狰的魔气未消,引来和唤醒了无数亡灵和邪祟,方才那些灰便是已死之物的尸灰,怨煞之气所化,无法感化,更无法镇压消除,一旦被他们附身,先是渗透再寄生夺舍。

    西湖暂停开放三日,会有人来善后,但绝不是今夜。

    倒霉司空雨寻人差点羊入虎口,顾昭嗔怪道:“不是叫你等在屋内吗?怎么擅自跑了出来?万一……”

    “阿昭。”司空雨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你怎么现在才来,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为你……”

    顾昭一怔,继而抿唇,笑着揉了揉司空雨头发,“瞎担心,人间有你,我怎么舍得出事?”

    司空雨也嘲笑自己多虑,一下子扑到顾昭怀里,双手圈住了顾昭的腰,脸往人家胸口撒娇般地蹭了蹭,最后重重嗯了一声。

    顾昭的对襟上沾了泪痕,深深的几条,他半僵化在原地,他对司空雨什么心思,他心中有数,想狠狠的进去,彻底的标记,完全的占有。

    但凡一点肢体碰撞,肌肤相亲,都能叫他口干舌燥,欲壑难填,恨不得与对方水乳交融,翻云覆雨,合二为一。

    前世他把薛燃剥皮拆骨,饮血止渴,过份又残忍,□□又险恶。

    今世他连碰司空雨一根手指,都得瞻前顾后,卑以自牧,更要君子慎独,坦坦荡荡。

    “坐怀不乱,坐怀不乱。”顾昭默念,双手腾空,两眼直勾勾又凄茫地望着前方。

    司空雨恶趣味地搂紧了顾昭的腰,开玩笑地道:“没想到瑶光仙尊的小蛮腰,竟是这般苗条,嘻嘻。”

    “司空。”顾昭声音暗哑隐忍,喉咙口带着丝丝血腥,“司空,你别这样,我怕我会……”

    “会什么?”司空雨在作死的道路上一骑绝尘,只因为他第一次瞧见这样的顾昭,忍不住想逗逗人家,看他反应。

    顾昭吞吞吐吐道:“会……会欺负你的……”

    司空雨笑出声,又拼命忍住,他微微抬头,与顾昭目光交接,对方闪避,他又跟上,对方节节败退,他步步紧逼,事到如今,他对顾昭的想法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期,他以为自己能矜持到最后,结果……主动抱了他,吻了他,调戏他,甚至略微期盼着对方怎样他。

    怎样他……

    司空雨的脸红到了耳根,耳垂嫣红,像极了雨后盛开的桃花,无不彰显着任君采摘的□□芬芳。

    司空雨抓紧了顾昭的衣服,低低道:“阿昭,你欺负我吧,我喜欢你,你怎么欺负我,都没关系。”

    言外之意,是那样□□裸的暗示和表白。

    但是顾昭前世欺负薛燃欺负得太狠,双手沾满了薛燃的鲜血,嘴里咀嚼着他的血肉,以至于这辈子成了胆小鬼,一步一行,步步为营,不敢造次,不敢妄动,不敢有所图谋。

    然而司空雨的话,让顾昭感动到手足无措,更是自责到体无完肤。

    他是戴罪之身,赎罪之人,他不想不明不白要了司空雨,那具清清白白的身体,必须干干净净地放在心尖上。

    所以,回应对方的热情和真心,即使只有一个吻,都足够让顾昭欢天喜地,陶醉许久许久,如食甘饴,回味无穷。

    晨光熹微,霞霓漫天,灿白而烂漫,顾昭抱住了司空雨,两人深情拥吻,直至天明。

    三日后,玉衡宗举行了庆功宴,从孤山之山摆酒席,沿着白沙堤西起断桥东至平湖秋月,不仅邀请了仙门百家的修士和杭州名士,还邀请了民间百姓一起庆祝,这份排场可谓是豪掷万金,钟鸣鼎食。

    不愧是江南第一大世家。

    司空雨头一次见如此盛大的世面,看桌上玲琅满目的糕点,各式各样的菜肴,他直流口水,顾昭寸步没离开司空雨,默默把司空雨多看了几眼的菜全部记在了心里,想着一会儿夹给他吃。

    不远处,孟庭珺和叶澜尘双双走来,孟庭珺看到顾昭后拱手鞠了个躬,深表谢意,“多谢顾公子的救命之恩。”

    顾昭挑眉道:“不必谢我,是你命不该绝。”

    司空雨看着孟庭珺,忽然问到:“北斗尊,冒昧问下,您今年贵庚?”

    孟庭珺答到:“三十有一。”

    司空雨面露讶异,随后恢复平静,嘀咕道:“难道不是他?”

    姜小婉三十八年前怀孕,她的孩子少说也有三十七八岁,可孟庭珺才三十一,看上去也确实年轻,况且此人光明磊落,不似说谎之人。

    孟庭珺笑到:“司空小道长可是怀疑我是姜氏所生?”

    对方一针见血,直言不讳,倒是搞得司空雨不好意思。

    司空雨抱歉地道:“对不起,我……”

    叶澜尘和孟庭珺互视一眼,仿佛下定了决心,道:“司空小道长不必介怀,我们借一步说话。”

    四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别院,院内菊花笑逐,朵朵灿烂,可如今四人神色凝重,无一人有心赏玩。

    叶澜尘深深看了孟庭珺一眼,在孟庭珺点头后,他缓缓道来:“那日,你们来问我姜小婉的事,我说不知,确实是欺瞒了你们,实在抱歉,因为此事牵连甚广,实在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

    顾昭白眼道:“马后炮,事情都解决了,你现在说还有个屁用。”

    孟庭珺插嘴道:“芙蕖君与我说了近半年内发生的怪事,紫苏镇开始,你们不觉得是有人在引导事态的发展吗?每一件事,都那么凑巧地被你们遇上。还有冥顽石,连云二十四城都被动了手脚,受害最深的几个城镇,恰好是姜小婉逃跑时求助路过的地方。”

    “他利用冥顽石害苦了城中百姓,更使得昆仑化羽宫名誉扫地,人人唾弃。”叶澜尘道,“他在复仇,报复我们见死不救。”

    司空雨忿然道:“但冥顽石五年前出现过,难道我师兄也是他计划里的一步吗?我师兄又没见过姜小婉。”

    叶澜尘道:“玉华真人没见过姜小婉,但老天师见过,你可知是谁将姜小婉送回玉衡宗的?”

    司空雨不容置信地道:“我师父?为什么?”

    叶澜尘解释道:“老天师宅心仁厚,见姜小婉被人追杀,也知她是玉衡宗孟怀义的贴身侍女,才一路护送她回去。”

    “所以……所以我师兄枉死,我师父枉死,只因为是我师父好心做了坏事?!”司空雨气红了眼睛,愤恨不平。

    孟庭珺扼腕道:“因由先考而起,祸由家母而生,父母之罪,儿当代受,日后我定去凌云阁负荆请罪。”

    顾昭道:“你父亲和姜小婉到底什么情况?姜小婉的记忆被破损过,你父亲负了她……”

    “不,不是的,父亲并未负她。”孟庭珺语气决绝,强调道:“我父亲并未负姜氏,他这辈子,只爱姜氏,从未爱过我的母亲。”

    话语中,带着莫大的悲伤和压抑,想恨却又无法去恨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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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没啥信心再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