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手里正拿着一包草药,从门口跑着过来蹲在孟宁的身边,将草药包丢在了一旁,满脸心慌地看着孟宁。
她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小心地上前,从身后缓缓地将孟宁抱住,轻声说道:“阿宁,没事的,怪物已经被赶跑了,我们这里有超级英雄,它会保护我们大家的。”
孟宁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身子僵硬地松开了面前的东西,然后回身用力地将缇娜拥住了,一呼一吸沉重深长得吓人。
缇娜温和地拍着她的后背,旁若无人一般地安抚着:“阿宁,不要怕呀,妈妈爸爸都在,我也在,还有小宝,我们都陪着你。”
傅靳廷俊逸的眉峰拢了起来,面色很是深沉。
其余的人也都是神色各异地看着,感觉像是在看一场现场表演。
这两个人奇怪的行为好像只有用演戏才能解释。
十分钟后,孟宁才松开了一直抱着的缇娜,一双眼怔怔地看了她许久。
缇娜眼角还有湿润的眼泪,却含着笑温柔地看着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孟宁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眸色怔愣地回忆了一会儿,像是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刚才……”她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缇娜,犹豫着想要问一下自己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没问完就被缇娜伸手捂住了嘴巴,孟宁睁着懵懂的眼睛望着她。
缇娜快速地抹了一把眼角,料到了她要问什么,笑着说道:“我没事,你也没事,大家都没事。”
孟宁神色闪烁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看周围的人,和傅靳廷的视线相对,然后又自然地去看了看周围神色有些奇怪的教授和保镖,内心已经了然了。
她伸手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长发,将凌乱的头发整理好,随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小脸恢复了淡淡的笑意。
孟宁起身,将缇娜也从地上拉了起来,神色自然得很,和刚才像是两个不一样的人,眸色正常地看向了张教授,用中文说道:“我看你们现在还有客,那我就先带着妹妹走了,还是回去补觉方便。”
她再也没去看傅靳廷一眼,拉着缇娜就朝着外面走去了。
张教授还没有从刚才匪夷所思的经历中缓过神来,被孟宁这么一问,他也没再去拦,可他带着傅靳廷过来就是为了见孟宁的。
可现在在他的眼里,孟宁似乎成了一个精神病人,他怎么敢让一个精神病人给傅靳廷讲知识?
一直到两人都离去了好远,张教授才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傅爷,时候也不早了,我一会儿还有两个学生要见,就不多陪了。”
傅靳廷俊美的面孔一直都是冷冷冰冰的,他寡言少语,闻言也只是高冷地点了点头,同意了张教授的离开。
张教授离开之后,保镖才小心地上前问道:“傅爷,您没事吧?刚才那个女人有没有伤到您?”
傅靳廷缓缓地摇了摇头,低头朝着自己的腿上看去。
裤腿被孟宁的眼泪染湿了一大片,让那一片的颜色看起来都比别的地方深了一些。
保镖也顺着傅爷的目光看了下去,然后惊得瞳孔急剧地瞪大,“傅爷,我马上带您去处理!”
傅爷的洁癖一直都是很严重的,几个保镖可怠慢不得,忙推着傅靳廷就往外走去。
傅靳廷任由着他们推着,淡淡地说道:“不用管它,你把屋里地上的那包药草给我捡过来。”
保镖一愣,其中一个立即回屋,将缇娜忘在地上的药草捡起来拍了拍灰小心地递给了傅靳廷。
傅靳廷接到了怀里,然后又说道:“告诉她们来我这里拿。”
几个保镖都愣了愣,其中一人耿直地说道:“这样好费劲,傅爷,不如让我给她们送去吧?”
他的话一出,就被身边的同伴打了一下,傅爷的决定是尔等可以质疑的?
傅靳廷淡淡地道:“不用。”
另一边,孟宁和缇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一进屋,孟宁就翘着二郎腿严肃地坐在了椅子上,目光静静地看着缇娜的方向,用英文说道:“我知道我刚才一定丢脸了,可我为什么会丢脸呢?”
她对自己的病情很有了解,所以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也只是简单地错愕了一下就恢复如常。
缇娜迟疑地走到了孟宁面前,单手裹着自己的头发,垂着头一副犯了错心虚的样子。
孟宁手肘撑在桌面上,歪着身子皱着眉头看着她,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中途离开了?”
缇娜点了点头,小嘴撅了起来,有些委屈的样子。
孟宁坐直了身体,顿了两秒,才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缇娜抬眸小心地看着她,就像一个害怕被罚的小朋友,漂亮的眼睛湿润着像精灵一般的晶莹,“刚才那个师傅给我发短信让我去取中药,我就去了。我中文不太好,跟他沟通有点问题,就多耽误了一点时间,阿宁,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屋里的,对不起,我错了……”
孟宁上前,将矮她小半个头的缇娜拥抱住了,温和地说道:“我没怪你,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缇娜闷声说道:“下次不会这样了。”
孟宁顿了顿,后又低头看了看她的手,“你取的药呢?”
缇娜这才反应了过来,惊讶地说道:“忘在刚才那个屋子了。”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两人都走了过去,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看打扮,像是这里的服务生。
“您好,孟小姐,您的东西被傅先生捡走了,他让你们过去取。”服务生面带笑容地告知道。
孟宁看了看缇娜,一副了然的样子,“一定是你刚才丢的那个药草包。”
缇娜嘟了嘟嘴卖着萌,然后走上前去,用别扭的中文对着那个小哥说道:“那你带我过去取吧。”
孟宁想了想,问着那个小哥,“傅先生是什么人?”
服务生小哥莞尔一笑,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傅先生就是施家那位爷,全名叫傅靳廷,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