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所有的人都应该知道傅靳廷的名号,毕竟施家那件事最后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国民都知道是傅靳廷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施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产业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孟宁看懂了小哥鄙夷的意思,冷冷地挑着化得精致的眉,然后摊着手道:“让你失望了,确实没听过。”
说完,孟宁就不感兴趣地往着屋里走去,走了两步才又转过身朝着缇娜看去。
想了想,她对缇娜说道:“还是我去取吧。”
缇娜的中文确实说得不太好,孟宁怕她在这里被欺负了。
结果一向听孟宁话的缇娜此时却连忙说道:“我去,我去取。”
一边说着,一边扯着那个服务生小哥朝着前面走去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孟宁闲适地倚靠在了门框上,好笑地看着缇娜小跑着的背影,这小丫头急得好像对别人有什么特别的企图一样。
不过她可不好奇缇娜那些小心思,她转身回了屋子里,从背包里拿了一个资料本出来,专心地翻看着。
而另一边,缇娜跟着那个小哥来到了傅靳廷的门前,敲了敲门,然后小心地等在门口。
门被人从屋里打开了,男人穿着一身精致的西服坐在轮椅上,身上的气质矜贵又优雅,眼眸深沉地朝她看了过来,近距离看时,俊美的容颜简直让人惊叹。
怎么会有人集世间所有的美好于一身呢?
缇娜有些呆住了,她第一次见到帅得这样让人心惊的华人男性。
傅靳廷将手中的药草包递了过去,见对方迟迟不接,眉心轻蹙了起来,身上的气息顿时显得不太好惹。
缇娜立即回过了神来,快速地将药草包接过,红着脸点头,用中文说道:“谢谢你……”
“嗯。”男人只是淡漠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朝着屋里走去了。
“那个……”缇娜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的身影,想了想,结结巴巴地说道:“刚才……刚才我姐姐伤害了你……你原谅她……”
傅靳廷闻言,转过了头朝她看了过去,嗓音低沉而寡淡,用英文问道:“你姐姐是你亲姐姐吗?”
缇娜怔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迷糊,然后她重重地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亲姐姐!”
傅靳廷顿了两秒,然后才转身道:“不送。”
缇娜再次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要这样问?”
“没什么。”对方的回答很是冷淡,似乎不愿和她多聊下去。
缇娜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盯着傅靳廷的身影发着痴,一直到对方冷沉的眼神看了过来,她才吓得立即转身跑走了。
半夜十二点。
孟宁睡到这个点突然就睡不着了,她见缇娜在另一张床上睡得正香,于是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穿上了外套从屋里走了出去。
静安庄园环境异常优美,现在正值春天,庄园里的花都开了。
孟宁刚刚沿着长廊走到了小湖边,视线一下就被湖边盛开的昙花吸引住了,她惊喜地朝着那边走去,近距离地看着昙花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是五月底,而昙花一般都是六七月才会开花,好像是比平常要开得早一些,难道你们是专门为了见我不成?”
说着,她笑着,用鼻尖爱怜地蹭了蹭小花,然后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了。
依照科学来讲,花期提前,或许是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或者是品种的不同,它会由很多因素造成,可孟宁此时不太想听科学,用浪漫来解释这一切才更让人满足。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正在不远处轮椅上坐着的男人用力地握紧了轮椅上的扶手,气息紊乱得不行。
“傅爷,怎么了?”保镖推着傅靳廷往前面走,突然见他情绪不对,立即慌张地问道,深怕他是哪里不舒服了。
傅靳廷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就那样消失在了黑暗里,眼眶忍不住地红了起来,唇细细地颤抖着,完全忽视了保镖的话。
保镖见他不答,顺着他的目光朝着远方看了过去,那里除了一个小湖一个空荡荡的花园,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傅爷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变得这样魂不守舍?
难道是……
保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现在是半夜十二点,而静安庄园还就位于静安寺旁边,真要看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那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傅爷大半夜睡不着突然想要出来逛逛,怎么突然就像是被摄了魂一样?
这时,傅靳廷用着低哑的嗓音,如出神了一般,缓缓地说道:“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惊鸿一瞥,来日蹉跎。”
保镖愣愣地听着,视线落到了不远处正缓缓合上的昙花上,顿时有些感伤地皱着眉头。
他也不知道傅爷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但是莫名其妙觉得气氛有些哀伤。
两人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保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小声地建议道:“傅爷,屋外凉,我送您回去吧?”
傅靳廷望着昙花的方向久久地出神,脑海中依旧回忆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笑脸和记忆中的样子一丝不差地重合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脸,但傅靳廷觉得那就是安谧,是安谧魂魄回来故地游玩了,那个昙花就是她变的。
“你回去,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他嗓音变得低哑了许多,眼神一刻都没有从对面的昙花上面挪下来,似乎在固执地等待着什么。
保镖可不敢自己回去,刚说道:“我在这陪着……”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回去!”傅靳廷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就像是在教训一个犯错的人。
保镖吓得心都突突了两下,然后恭敬地点了点头,渐渐退到傅爷看不到的地方去守着。
他远远地看着傅爷在寂静的夜里坐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静止得就像成了雕塑一样。
傅爷到底在等待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