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边,孟宁和缇娜并肩坐着,两人的脚丫在水里泡着,看起来很是青春靓丽的一个画面。
孟宁没再把脸上的妆卸下去,她也不准备再去游泳了。
上一次在云城,也是因为在水里偷藕妆花了个彻底,还正巧碰上了傅靳廷,差点就暴露了,今天又是这样的情况,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还没想好吗?”缇娜偏头看着孟宁,眼里本来的失落之色已经退了下去,倒是对孟宁身上的事情很好奇。
孟宁刚才说了要想想才给缇娜解释,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她却还没有开口。
她眸光复杂地看着泳池蓝色的水面,精致的脸上覆盖了一层深沉的忧伤,她说道:“我和他认识。”
“嗯?”缇娜诧异地盯着她。
孟宁抿了抿唇,又道:“他就是上一次娜妈妈口中那个我带回家给他们看的男人。”
缇娜瞪大了漂亮的眸子,一时竟然找不到话。
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缇娜开了口,复杂地问道:“那你今天为什么又要躲着他?”
孟宁眸光闪了闪,然后轻笑着说道:“尴尬呗。”
缇娜眸光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为什么尴尬?难道你们上一次见面的情况不太好吗?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又去我们家吃饭了?”
孟宁转头温和地看着缇娜,“那你呢,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
缇娜这一次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她直白地答道:“因为他就是我喜欢的那个男人。”
孟宁神色一点点僵住,像是听到了一个让人多么难以置信的信息,她的神色看起来很不自然,很明显,她不喜欢这个事实。
缇娜很正式地看着她,对于这一点,缇娜没有躲避,又直白地交代道:“我第一次在云城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那时候他还坐在轮椅上,我以为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可这两年我总是能想到那天见到他的场面,后面我就在期待如果可以再一次看到他就好了,今天我就看到他了,我清楚地意识到我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个男人。”
孟宁看着缇娜较真的小脸,眼眶有些发酸,她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开了,“可你了解他吗?”
缇娜大大方方地说道:“所以我才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宁呼吸有些沉重,她不知道该要怎么和缇娜聊下去了,她不想和缇娜聊一切有关于傅靳廷的事情。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缇娜又追问了一句,往孟宁这里靠近了一些。
孟宁往乐乐那边看了看,然后收回了视线,想了想才说道:“你以前不是总问我乐乐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缇娜点了点头。
孟宁眼神冷静地和她对视着,一字一顿地说道:“缇娜,这件事我也就对你说,乐乐的父亲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他要找的那个叫安谧的女人也是我。”
缇娜眉心用力地拧了起来,她红着眼眶不敢置信地凝着孟宁,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说什么。
孟宁舔了舔干燥的唇,叹了一口气,低着头低声说道:“我没和你们说过我的过去,你们也从来不问我,因为你们是看着我从那段痛苦的日子里熬过来的,你们知道那段过去对我来说有多么的沉重和难受。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傅靳廷,我也不会再聊起那段过往,毕竟安谧已经死在了过往的岁月里,留下来的是孟宁。”
空气中流动着悲伤压抑的气息,孟宁低着头,眼睛已经红得快要掉下泪水来。
缇娜惊讶得合不拢嘴,愣愣地看了孟宁许久,才伸手僵硬地将她抱进了怀里,同样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宁宁,对不起,听到你说这些,我真的很心疼你。”
她当然记得当年的孟宁是怎样的惨状。
孟宁眼里带着泪水,又抿唇轻笑了起来,将下巴靠在缇娜的肩上,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我对傅靳廷的感情很复杂,这段时间他也总在缠着我,我想如果他的性子改变了的话,我会考虑重新和他在一起。缇娜,我很想让你高兴,但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你也可以去追他,但是你要知道你因此受伤或者失落了,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并且十分的强势。
“不过我还是真诚地劝你不要对他抱有太大的兴趣和希望,一来会影响到咱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二来这个男人心属于我并且还是一根筋,你值得更好的。”
几句话直接把缇娜给说笑了,她将孟宁推开,一脚将她踹进了泳池里,然后喊道:“宁宁,你这么自恋,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他抢了?”
孟宁从水下钻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妆容再一次地花了,她浮在水面上,神情已经恢复了过来,悠悠地看着缇娜。
“你真想要,我让给你也可以,不过你听到他儿子叫你小姨,你心里不难受吗?”
缇娜再次用脚踹了一滩水给孟宁,随即跳了下去,气冲冲地和她闹到了一起,“你闭嘴,就会恶心我!我难道不配拥有更好的?”
孟宁轻易地就将她制服在了自己的怀里,闹够了,笑容顿了顿,十分认真地说道:“谢谢你,缇娜。”
缇娜听到这里,笑容也顿了下来,小嘴一瘪,最终眼泪还是委屈地掉了下来,反手将孟宁抱住,哭着道:“宁宁,你赔我一个男人。”
两人闹归闹,别看缇娜装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委屈得哭了好几回了。
孟宁心疼地抱着她,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如果傅靳廷和她没有那么一段的话,他们真的只是才认识的话,孟宁或许也就不会这么坚决地让缇娜放手了,公平竞争就好。
这一下就逼得缇娜放弃,她自己心里也难受,不过她也是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着想。
深夜,繁华的城市的另一头,傅靳廷的公寓里。
黑白色调的客厅,傅靳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冷白色的纸张上,屋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沈君南站在茶几的对面,歪着头,安静地等着傅靳廷将他带来的这些东西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