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上都是沈君南让手下的人腾出来的有关于孟宁的资料。
傅靳廷花了五分钟才把几页纸看完,翻到了最后,他顿了顿才又朝着沈君南看了过去,俊逸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疑惑之色。
沈君南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缓声说道:“如你所见,我保证我没有对上面的信息作假。我找过现实中的人核实了孟宁的那些资料,资料都没差,孟宁就是孟宁,确实和安谧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可能。”傅靳廷甩手将资料丢在了茶几上,身子往后靠在了沙发椅背上,身上的气息似乎一瞬间阴沉了下去,三个字斩钉截铁,他永远有着十足的信心。
沈君南沉默着看着他,好半会儿才无奈地说道:“那我还能再去查点什么?”
他觉得孟宁就是孟宁,和安谧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一块去的,再查下去也只是浪费人力物力而已。
傅靳廷长长的睫毛轻垂,掩下眸子里的深色。
他记得自己上一次打电话得到的消息还是根本就没有孟宁这样一个人,怎么现在再查又有了呢?
是他上一次打错电话了?
但是傅靳廷对自己的技术有着很强的自信心,他不可能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所以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傅靳廷刚要开口,沈君南却抢在他开口之前不耐烦地说道:“我觉得这样查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你还不如直接问她。”
说着,沈君南利落地翻过茶几,靠着傅靳廷坐下,偏头用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缓声说道:“况且,你和她之间有没有安谧做联系有那么重要吗?”
傅靳廷剑眉轻蹙,眼神发冷。
沈君南吊儿郎当地收回了视线,在沙发上扭了扭,望着天花板善意地提醒道:“以孟小姐那个性子,她如果知道你在偷偷调查她,估计和你没完。”
傅靳廷幽冷的目光落到沈君南的脸上,空气的温度似乎低了下去,“她什么性子?”
沈君南拿眼瞧了他一下,他对傅靳廷身上的威压早就免疫了,他也没犯错,也犯不着怕他,于是继续大大咧咧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孟小姐是个不吃亏的性子,还很强势,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
说到这里,沈君南笑着看了傅靳廷一眼,语气带着调侃的意味,“当然,您不是一般人呐。”
想到上一次看到孟宁从包厢里狼狈出来的样子,沈君南就忍不住地弯了嘴角,想不到傅二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竟然如此的豪放。
沈君南还以为孟宁能很生气,不过看她那天那样子也没有一点发火的迹象,说不定这两人还真是两情相悦呢。
他正想得美呢,傅靳廷反手抓起了一旁的抱枕,一个用力砸在了沈君南美滋滋的脸上。
“啊!”沈君南抱头哀嚎,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眼冒金星。
“你刚才在想什么?”耳边,傅靳廷阴沉沉的嗓音如魔音般传来,有些彻骨的冷。
沈君南弯着腰,将脑袋埋在腿上的抱枕里,闷声传出来:“我说你和孟宁无比般配,早点在一起吧,不要再调查来调查去了。”
傅靳廷优雅地伸手,将他的脑袋用力地摁在了枕头里。
“呜呜……”
闷了沈君南一分钟,感觉到沈君南已经快要咽气了,傅靳廷才大发慈悲地松手,阴沉沉地说道:“这种事情你少插手。”
沈君南抬起头来,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张脸红得好像被蒸熟了一般,硬气地喊道:“那你以后也别安排我帮你处理和这些有关的事情啊!”
傅靳廷幽冷如刀的视线劈了过去,低沉缓慢的嗓音像是夹裹着寒冰,“你再说一遍。”
沈君南瘫靠在了沙发上,识趣没再继续挑衅下去了。
这要是把傅靳廷逼急了,估计又要约他在拳击馆见面讨论武道了。
傅靳廷重新拿起了桌上的资料,又仔细地翻看了一遍,俊逸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深沉的阴霾之色。
最后,他将资料丢进了垃圾桶里,长身从沙发上起来,提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了,一边冷沉地道:“不用再查了。”
“你想清楚了?以后就和孟宁好好在一起?”沈君南激动地翻身,朝他的身影看了过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她在一起?”傅靳廷冷淡地问着,头也没回一下。
沈君南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揉了揉红毛,笑问:“你都对人家那样了,你别告诉我,你对人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傅靳廷的步子停了下来,就停在了卧室的门口。
他的身影在那里站了许久,像是想什么失了神一样。
沈君南嘴角调侃的笑容依旧停在那里,又继续添把火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孟宁对你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吗?”
“闭嘴!”傅靳廷转过身来,拧着浓眉,脸色铁青地看着沈君南,身上似乎萦绕了一圈浓厚的阴霾。
沈君南笑容顿住,老实地将唇抿紧,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他和司千待久了,也学了司千那一套读心术,喜欢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然后做出分析和判断。
傅靳廷转身进了卧室,一把摔上了房门,像是让整个公寓都震了两下。
沈君南被吓得身子都哆嗦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嘀咕道:“承认喜欢一个人有那么难吗?忘掉那个人对你来说真的是一种罪恶吗?”
翌日,清晨。
“铃铃铃……”
“啊!”孟宁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她奔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抓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扬手,脸色苍白而狰狞,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把手机摔在地面上。
可这时脑海里闪现过医生很久之前和她说的那句话:要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行为,而不要让意识操纵了行为。
孟宁提起胸口,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才将僵硬的手臂落回了床上,被暗色弥漫的眼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电话屏幕上闪现着司千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