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额头,忍不住用滚烫的脸去蹭了蹭那只手,十九舒服的叹息。
好热啊,浑身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明明觉得冷到不行,偏偏身体内里还像火烧。
“唔…”尝试的踢了一下被子,却被迅速按住了双腿,十九难受的在被窝里扭来扭去。
一直因用力踢被子而紧绷的右腿忽然痉挛了起来。剧烈而刺激的疼痛让十九无意识的抬了抬身体,口中呻吟出声。
又有一只手探了进来,抓着她痉挛的小腿力度适中的按摩着上面的穴位。
渐渐的,疼痛感在那人持续不断的按压下褪去,她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见一个穿着繁复而精美的巫女服饰的小姐姐跪坐在富丽堂皇的大广间。
那个小姐姐穿的千早上用金线绣绘了她看不懂的华丽花纹,头上的前天冠垂下的金色穗子微微晃动。
那个巫女小姐姐缓慢而又郑重的伸出双手置于身体前侧,朝空无一人的主座行了一个礼。
十九看见她用左手颤抖的抚摸着右手手腕上浅灰色的琉璃珠。
那串琉璃珠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后便幻化成一柄直刀,连刀柄都没有,光秃秃的一柄直刀。
那个小姐姐用纯白的檀纸包裹住刀身,双手紧紧的握住,紧到那白色的檀纸都飞快的染红。
十九看到泪水划过那个小姐姐精致的下巴,但却看不清她的脸。
梦空间里充满着浓郁的悲伤,十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也是冰凉凉湿漉漉的。
那漂亮的手腕一翻,带着凌厉的力道。
十九的眼猛的睁大,无声的呐喊,却永远无法传达给对方。
————
“…不要啊啊啊!!”
她终于还是喊出了声,喉间干涩的发疼,脑袋也疼的发胀。
她抬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翻了个身刚又要闭眼,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那人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和紧张。
“阿鲁基?你醒了吗?”
十九疲惫的慢慢抬眼,她看见那个熟悉的水蓝色头发的青年正一脸担心的伸手探她的额头。
“…一期前辈。”她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一开口就像有砂石在喉间滚动一般难受。
少女眼眶红红的,眸子湿漉漉的泛着泪光,整张脸尚未恢复血色,头发也微湿的搭在身上。因侧躺着泪水晕湿了枕头,小手局促的抓紧了枕头,看起来可怜极了。
一期放柔了语气,动作轻柔的将她的发别在耳后。
“你还没完全退烧,但还是先起来吃点东西吧?你都睡了整整两天了。”
这样说着,一期已经伸手将原本压的严严实实的被子略微掀开,将蜷缩着的十九扶了起来,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少女软绵绵的任他摆弄,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对方垂在身前微烫的左手,一边右手递了一个杯子在少女唇边。从旁看相当于把十九整个圈在了怀里。
“先喝点水吧?”
茶杯被贴心的递到了唇边,十九用右手扶着那个杯子慢慢喝着里面温度正好的温水。
温水划过干涩的喉间,很好的缓解了那份不适,并让十九的意识又清晰了几分。
“谢谢前辈。”她轻轻道谢。
对方放下杯子,右手很自然的在她唇边擦了擦,随后圈在了她的腰间。
这时十九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变掉了,原本绛紫色的色无地被换成了米白色的里衣,原本习惯系在右侧的腰带此刻却松松的系在左侧。
怎么回事?十九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左手却抬不起来,原来是被对方握住了,努力抽了抽,对方却并未放开,反而越握越紧了。
“我好像记得我掉进池子里去了…”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温柔的声音自自己的头顶传来,圈在腰间的手微微发力。
“嗯,听说了。”
颈间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一期的声线带着些许无奈。
“你怎么又掉进去了,这下北院的池塘也不能留了。”
又?掉进去了?
脑袋昏沉沉的十九并未注意到对方的脑袋正搁在自己的肩上,那双蜜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浓稠的爱意正危险的注视着她。
满室的暧昧气息忽然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十九听见烛台切前辈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
“能帮忙开个门吗?”
这时身后的那个青年才慢慢放开她,轻声问她能不能自己坐着,得到肯定答案后才起身去拉开了移门。
门外长船牛郎正双手捧着餐盘,上面的砂锅还冒着袅袅白烟。
见她已经起来,烛台切脸上满是惊喜“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走进来放下餐盘坐下,一边盛了一碗粥出来用勺子搅拌着放凉,十九探头看了一眼,是甜糯的红枣粥。
身后忽然又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一期温柔的轻语“你还是靠在我身上吧。”
事实上自己坐着在此时来说的确是有点吃力了,还未退烧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对方愿意借她靠靠那可真是太好了。十九偏头道谢,便放松的斜靠在对方身上。
一期的左手自她身后伸出自然的拢了拢在腰间的被子便又圈在了她的腰上。
诶?感觉腰间忽然又多出一只手臂的十九呆了呆,又局促的坐直了,疑惑的偏头。
然此时移门又被拉开,一股浓郁的大葱味道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她看见烛台切低头啧了一声,赶紧将手中那碗红枣粥递了过来。
“阿鲁基醒了啊。”那人笑的风华绝代,一边放下那带着浓郁大葱味道的砂锅,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绿油油甚至泛着黄色的一片。
那股大葱味道越发浓郁了,十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三日月含着新月的眸中带着担忧,那双漂亮的手也盛了一碗那个砂锅中的,因放了太多大葱已不成粥型的粥。
“阿鲁基哟,听说大葱可以治愈感冒,老爷子特意放了很多葱呢。”
“三日月殿,都和你解释了这是无根据的说法。”身后一期的胸膛微微震动,声线微颤。
“哎呀哎呀,不都说把葱ch a进屁股感冒就会好嘛。”对方歪了歪头,那张绮丽的脸看上去无辜极了。说出来的话却算得上是危险发言了。
“…你还想着把那种东西ch a进阿鲁基的屁股吗…”
“哈哈哈。”那振美丽刀剑笑了起来“怎么会。”
身后的温热胸膛震动的更厉害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十九并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仍是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也不伸手接任何一碗粥。
葱可以治感冒吗?当然不行啊,要是可以,还有感冒药什么事儿。
大葱的浓郁味道直逼而来,三日月用瓷勺舀了一口递到十九唇边,眼神温柔“尝尝。”
…不,我想拒绝。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光气味就这么霸道,味道自然也…
十九缩了缩脖子,面露难色,但碍于对方毕竟是为了她特意准备的,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含住那个勺子。
刺激性的辣味带着浓重的塑料味道一下子传遍口中,十九捂住嘴飞快的把那口粥吞了下去,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那振天下最美的刀剑。
三日月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随意的把手中的碗放回了餐盘上,微微笑着“煮成这样阿鲁基也愿意吃啊,”
一边伸手抓住了十九的手,不经意的摸了一把对方的脉搏“看来阿鲁基相当喜欢老爷子我了。”
不过他很快放了手,噙着笑意的看向十九“喏,快把烛台切给你准备的甜粥喝了吧,正好换换口味。”
烛台切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我觉得正常让她喝药就行,阿鲁基现在清醒着,应该可以喝的下去的。”
一边将已经放凉的甜粥递了过去。
十九呆呆的接过那个瓷碗,疑惑的看向烛台切。
那种你们群聊不带上我的诡异感觉又来了。
“阿鲁基没印象了吗?三日月殿喂你吃药但你却吐了他一身。”身后一期的声音略显无奈。
三日月仍噙着淡淡笑意,那含着新月的眸子清澈透亮,带着些许温柔。
“第二次他把药煮进粥里喂你,可能味道太冲了,你还是吐了他一身。”烛台切将三日月带来的那个砂锅合上,那股浓郁的大葱味道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嘛,没想到第三次尝试的时候阿鲁基你醒了。”
三日月优美的声线平淡的说着“你要是再吐第三次,我可真就只能问药研要栓剂来了。”
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眸愉悦的眯起,语气略显遗憾。
“还真有点残念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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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反正文中的感冒药很难吃,所以才吃一次吐一次。
谢谢各位审核的小哥哥小姐姐,作话已删,拜托求放过??鞠躬,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