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早恋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学生。
她好不容易劝得山田先离开了，这边教官就发出了来我办公室喝杯茶的邀请。
山田前辈也真是的，竟然还不相信教官的游客身份。
不过也的确太巧了，教官竟然会来霓虹旅游，而且还和她住的是同一个酒店。
手机里不停的接收来自山田的消息。
“有事电话我。”
“我就在附近。”
Etcetc。
十九只得赶紧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才终止了响个不停的着信音。
“他是我学校的教官，我要和他谈一下国内工作的问题，不用担心。
还有前辈别再发消息了，我一直看手机多没礼貌。”
叹了一口气，酒店咖啡厅的服务员已经利落的给她上了一个草莓巴菲。
有些愣愣的道谢，十九瞥见面前教官正喝着红茶。
原来教官…也是会喝红茶的啊。总感觉以前只见过他喝矿泉水，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些有味道的饮料呢。
而且红茶配草莓巴菲么…这是哪来的猪猪女孩啊。
这样想来，自己竟然连教官会同普通人一般喝茶吃甜品都不知道，怪不得收不到婚礼请柬了。
十九小心的把巴菲推到了教官的面前，看了看菜单，有点馋芝士蛋糕了。刚要喊服务员点单，路厸就看了过来。
“不喜欢巴菲吗？”
“啊？”
十九放下举起召唤服务员的手，看了看那个巴菲，小心翼翼的问。
“是给我点的么？”
对方并不言语，仅用眼神示意十九拿走。
“那，谢谢教官。”
十九又把那个巴菲拿了回来。嘛，虽然比不上芝士蛋糕，但巴菲也不错就是了。
她刚举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口中，路厸就冷不防的开口，吓得十九直接呛住了。
尽管他只说了两个字——“说吧。”
路厸有些无奈的看着对面被巴菲呛住的少女，一边递了一杯水过去。
十九接过那杯水连忙道谢。
说什么？教官要她说什么？
咽下的那口巴菲带着冰冷的温度流过食管，让十九略微冷静了一些。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莉莉的那通电话，赶忙开口。
“对！我想起来了！莉莉他们一直在找你，说是有大案子要教官你赶紧回去。”
而对面的路厸眉头微皱，抿了一口红茶，双手十指交叉置于桌面。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难道是因为工作小结里不清不楚的报告吗？
十九有些尴尬的笑笑，小小声回复。
“工作小结里说了我有保密义务。”
见对方依旧一脸的不认同，十九却是真想不出来该说些什么了。
不谈工作，她与教官之间还能谈什么啊。
就这样沉默了约有半刻钟，十九眼前的巴菲都快融化了，她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急急为山田辩解。
“那个教官，前辈他不是有意骂你的，他中文不好的。而且他有点误会，我前面已经向他解释过你马上就结婚了，不会影响你清誉的。”
先前山田的误会也是有点莫名其妙，他竟然会误以为教官是她前男友且是个抛弃她的渣男。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这要是被未来师娘知道了不得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然后做成小皮球踢着玩啊。
不过在她和山田解释教官马上就要结婚后，山田又用一种混着怜悯的奇异眼神看向了教官，随后才勉强同意离开的。
教官倒是全程沉默着看他们用霓虹语交流，就像是不太会说霓虹语一般。
只是偶尔抽抽嘴角，看向山田的眼中带着些许不耐烦而已。
不过还好教官听不太懂霓虹语了，不然不得被气死啊。
明明马上就要结婚了还被误会成会搞师，生，恋的大渣男，这没有谁能忍住不生气吧。
“我想你解释的不够清楚。”
路厸眼中慢慢升温，他看向那个他一手带着成长的少女，脸部线条慢慢柔和下来。
“我结婚与否取决于你。”
“你要请我去了吗！！”
十九在听见结婚那两个字时几乎是立刻亮着眼睛跳了起来，也没注意听后面半句。
她像是压惊一般拍拍胸口，语气轻快了起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教官你结婚真的不打算给我请柬了。那也太生分了啦！”
……
路厸眼中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的一干二净，原本软化柔和下来的脸部线条一瞬间绷紧。
“…你倒是一点没变。”
“？”
十九歪头，她一边吃起了那个已经半融化的巴菲，一边眨着眼等着教官说下去。
“是不是一定要我说的像山田健人一样清楚你才能理解？”
路厸的语气沉了下来。
他等了她四年，等到了她毕业。
他又等了她两年，等到了她考编。
但她好像自始至终仿佛没有丝毫自觉，甚至瞒着他同意了派遣调令。
明明只要她说一声不愿意去或是不想去，他就会帮她摆平。
但她就是不说，永远维持着他们在学校里的那种关系。
他问她才答，他推一把她才进一步。
或许她于他，从头到尾都是师生情谊。
但他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
路厸习惯性的闭了闭眼，藏起眼中汹涌翻滚的情绪。
为何旁人都能读懂的话，她就是读不懂呢。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他对她没有任何特殊的情感么。
“不过教官你到现在还保密女方是谁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十九夸张的拿了个干净小勺子充当话筒，一边打开手机录像，满脸的八卦。
“哼哼，本台记者替队里的师兄师姐采访一下准新郎，请问和准新娘是怎么认识的？”
路厸闭着眼，唇角微动。
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就是那个样子。
无论谁，无论怎么表示，她仿佛都听不懂一般。
她还在校时，他看见过太多男学生向她委婉表达爱意，有些甚至已经十分露骨。但她却好像是朋友间玩闹一般的一两句就堵死了对方的进路。
就像是完全不懂情感的孩子，但却又跟着周围人起哄嚷嚷着要脱单要男朋友，可明明就是她亲手推开了所有对她有意的人，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形单影只。
是她筑了一堵墙，将自己结结实实的保护了起来，但却又盼望着有人能破墙而入来教会她情感。
先前十九和山田手牵手一起走回来的画面又鲜明的浮上脑海。
她在他面前就从来没有做过那副打扮，他注意到十九还特意涂了指甲油…
是特意为了和那个男人出门才这样打扮的么…
路厸紧了紧眉间，他睁开那双灰褐色的眼，再也不习惯性的隐藏内里情绪。
“…她是我的学生。”
出乎十九的意料，教官并没有制止她，而是配合着她的胡闹，微微笑着回答她的问题。
那双灰褐色的眼中带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与深情。
原来教官也是会做出这幅表情的么…
“曾经的学生吗？那，那是哪一期的幸运儿啊？”
十九继续发问，一边找角度想着把教官拍帅气点可以把这段影像留着他结婚时做小电影。
不过教官…全方位无死角的英俊，感觉并不需要任何技术就能拍出无滤镜无磨皮的神级片段。就是放网上会有人舔屏的那种。
“29期A班。”
诶？和她同届同班？
十九有些疑惑的透过手机屏幕看向路厸，对方独特的嗓音带着怀念气息。
“她着实是个学渣。怎么教都教不会。体能全班最差又懒得不愿意好好锻炼。”
十九开始回想同班同学的人名。
学渣…而且还体能差？
嗯…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渣了，所以看别人都是学霸？她竟然觉得没有人比她还渣了…
“最令人费解的是射击的成绩，你永远能打到隔壁靶子的圆心。”
这…这么差劲的吗？未来师娘的差劲程度竟然能够和她一较高下啊。
十九这回认认真真的一个一个的过滤同班女生人名，毕竟能和她一较高下的人真的可以用手指头数出来了。
路厸的称呼已经从她变成了你。但那个小呆鹅仍然没有察觉。
他只得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连考三次都及格不了的犯罪心理解析，你当时究竟在想什么？”
十九慢慢放下了手机，下唇已经被她咬的泛白。
那届班里连考三次都没及格的人只有她一个。
方才不还是在说未来师娘吗？怎么一下又说到她身上来了？
是她不小心听岔了什么吗？自己已经呆到连母语都能听错了么？
“我等你毕业等了四年。等你考编等了两年。”
路厸忽然从口袋中取出一个蓝丝绒的小巧盒子放置在桌上。
没有关系的，他可以做破墙而入教会她情感的那个人。
毕竟他已经习惯教授指导她了。
与其等着她自己领悟，不如让他来教她。
他的声线带着难以察觉的细微颤抖。
“早在你毕业的时候就买好了。可你还要我等你吗？”
人生又能再等几个六年？
十九，我结婚与否只取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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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要么大概心理解析能及格的…这脑回路我真的好想掐死她…
不打直球就不能理解，打直球还得是木得歧义的直球才行…
另，婶是真的怕教官。(但她无自觉)
路厸因为会习惯性隐藏情绪，还要拉着婶好好学习好好锻炼，然后还一直被迫看婶被别的学生各种暗示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基本上就没什么好脸色
关键婶的个性…无论做什么都届不到的六年，心里该多烦啊…
#山田(红脸小小声)：我喜欢你！
教官：面无表情掏出戒指#感谢在2020-08-18 22:55:04~2020-08-19 11:1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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