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昏昏沉沉的大脑能够正常运转的时候,十九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那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几乎是弹跳着坐起身,眼前又是一瞬发黑,十九抱着脑袋闭了闭眼,慢慢等着那股眩晕感缓过来。
“啪。”
颇有份量的书本猛然被合上的声音。
十九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那个坐在床旁斜放的木质椅子上的人。
是教官!?
他已经换了套衣服,正交叠着腿坐在椅子上看书,只不过刚才已合上了那本书。
那是一本精装的《刀剑大全》。
这是怎么回事?
十九愣愣的看着路厸,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床上,连忙想要起身。
只是刚掀开被子就发现自己的黑色中筒袜被脱掉了,上身的马甲也不见了,连带着衬衫纽扣都解开了两个。
!!??
什么?怎么回事?诶??
之前发生了什么??
又一秒缩回床上,十九裹紧被子抱着膝盖,有些胆怯的看向一旁的路厸。
他上身的黑T还隐隐的带着水渍,发尾仍有水汽,一看就是刚洗完澡胡乱穿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见十九那副反应,他将书本放到旁边,十指交叉握住置于交叠的腿上。
“自己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被子里的那个少女猛烈的摇头,一边又往床内侧挪了挪。
路厸伸手揉了揉眉间,他有些烦躁的闭上了眼。
“你的眩晕症怎么还没好?”
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这样,她有原因不明的眩晕症,经常会像电池用完了的人偶一般毫无征兆的倒下。
哪怕是部队的医院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不停的吃抑制的药,但那个药好像经常会让她做可怕的噩梦,所以她非常抗拒吃药。
再到工作之后她的症状减轻了,身边人也就不像往常那样盯着她吃药了。
“你停药多久了?”
路厸继续追问,她倒下的时机太过巧合。
昨天晚上她倒下前分明是要和他说些什么的,但那双眼却忽然失了焦,接着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赶忙扶起她摸了摸脉,但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丝毫异常。
除了她腿上透过黑色丝袜都能看见的诡异红光。
于是带着她先去自己的房间躺下休息,他脱掉了那双袜子,见十九小腿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铭文正散发着诡异的亮光。
这是那个所谓的时政弄出来的么?
路厸伸手细细抚过那铭文,被他碰过的地方文字扭曲的高速旋转,但他收手后又很快恢复了原状,露出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
原先他以为只是她的眩晕症犯了,但现在结合之前zero给他的资料几乎可以确定不是。
“…毕业后就没吃过了。”
十九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她将脸埋进膝盖,语气闷闷的。
“毕业后再也没有犯过,就没吃。”
少女把身子蜷紧,她抱着双膝的手指因用力还泛着青白。
在走遍各种有名的医院都无果后,她姐姐不知道用什么渠道帮她约到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
那个医生很肯定的说她不是因为前庭功能混乱造成的眩晕症,而是心理原因造成的防卫性晕眩。
她当初真的听不懂那个医生说的话,那个医生听她说完日常后便肯定她是因为过度惧怕自己教官才会引起晕眩的。
虽然她的确看到教官会怂,但绝对没有怕他。要真说也该是学渣看见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过来的那种程度的害怕而已。
但毕业后她真的不再犯病了…直到记忆还未中断前。
“你倒下后,腿上的那些是什么?”
路厸暗示一般的将那本《刀剑大全》扔上了床,又取过床头抽屉里的牛皮纸袋一并扔在了十九身旁。
他保持着距离,只坐在偏远处的椅子上发问。
“我要听实话。”
“什么?”
十九莫名其妙的抬头,见身边的那个牛皮纸袋外清晰的写着自己在本丸用的名字,配合着一旁的《刀剑大全》几乎是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打开那个纸袋就细细阅读。
纸袋内是她的个人档案,包括了入职的日期,入职用名,以及任期等。
她向后翻去,里面还有那个本丸的战绩报告,差不多一季度一次,竟有几十张。
她分明才入职不过一个春季,里面却每张都是她的署名,还有姓名章。
这不可能!!最早的报告竟然可以追溯到五年之前,那个时候她才刚进警校。怎么可能就已经出现在本丸。
况且这些报告,她压根就没有见过也没有写过的记忆。
那个姓名章也是,她来霓虹就没有刻过章。
难道前任婶婶也是用的z6这个代号吗?
十九疑惑的看向路厸,可这些东西,为什么教官会知道…
“我,我不能说。”
十九收好那些报告,正直的看向路厸。
“教官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事实上真要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教官到底知道多少,她又知道多少。两人的信息一定不对等。
“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去问清楚。”
路厸站起身,一边打开了顶灯,房间内立刻就明亮了起来。
“因为你害怕知道太多会被困住。我太了解你了,关键信息你一定是模糊带过或是根本不问。”
十九眯了眯因光线忽然变亮而不适应的眼睛,她注意到房间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熟悉的用胡萝卜图案包装纸包住的大件行李。
路厸逆光走来,他压上,床,伸手直接拽掉了十九的被子,一手抓住少女纤细的脚踝,一手捻了捻少女散落肩上的发。
“要和我做个实验吗?”
“什…!?”
话还没出口,十九就看见路厸逼近而来的冷峻脸庞,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面躲,却被对方扯着脚踝强硬拉近距离。
路厸原本把玩十九头发的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腮,那抿紧的薄唇几乎是蹭着她的唇绕去了她的耳边。
那奇特的嗓音带着几分克制。
“看你的腿。”
闻言,正抓着路厸手挣脱束缚的十九略低头。
她被对方抓住脚踝的那条腿上忽然出现了高速旋转的红色铭文,正发出诡异的红光。
下意识的就要惊叫却被路厸直接捂住了嘴。他维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低声在十九耳边继续说道。
“只要我接近你就会出现。这是什么?”
他又扯着十九的脚踝逼近几分。
两人的距离极近,十九看着自己的另一条腿上也慢慢显现出了那诡异的铭文。
随着那铭文的出现,密密麻麻而无由来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她开始颤抖,一边拍着路厸捂住她嘴的手,眼眶慢慢红了。
而对方却并没有松手,抓着她脚踝的手拇指缓慢摩挲着她的肌肤,耳边的嗓音带上了一分沙哑。
“疼吗?”
被他牵制住的少女可怜兮兮的摇头,看向他的眼里带上了细碎的泪光,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
路厸有些狼狈的松了手,十九马上就退后到抵住墙壁,有些防备的看他。
那双漂亮的腿带着艳红色的诡异铭文竟显得有些蜜汁色气,令人想细细摩挲那上面的每一个小字。
“这是什么?”
十九自己伸手用力摩擦着小腿的肌肤,却擦不掉那仿佛有生命一般的红色文字。
她有些求助似的又抬头看向路厸,对方仍坐在床上,只不过没有再接近过来。
“我不知道。昨天你倒下的时候出现的。”
路厸垂眸,没有再继续看那双搅乱他思绪的柔软眸子。
她含着泪看他的样子令他险些失控。
“我也不知道。”
十九带着哭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小腿,那铭文才开始慢慢的变淡。
难道是在神奇职场里工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什么了?或者是…被人诅咒了?无论是那种猜测她都毫无头绪,甚至搞不懂为什么自己都这么谨小慎微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路厸的手又伸了过来,还带着一只手机。
“消失前先拍下来,我帮你去问问。”
原本还想躲的十九闻言马上就配合的让对方拍了照。拍完后就乖巧的鸭子坐等着路厸发话。
“身上还有吗?”
路厸有些尴尬的别过了脸,递出手机示意十九如果身上有就自己拍下来。
而十九则自己提起衣服看了看胸口,又掀起袖子看了看手臂。然后推回那个手机。
“没有了。”
此时腿上的那些铭文已经彻底消失了,不知为何她松了口气,内心那种被吊着的恐惧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边路厸接过手机刚要说些什么,房间内却忽然像地震一般颤动起来,窗边凭空出现一截刀尖直直划开了空间,露出里面那个一身白衣的付丧神。
他灿金色的眼含着滔天的怒意像是燃烧着一般因快速移动带出金色残影,那振太刀直直冲着路厸而来。
而路厸则反应极快的反手扯了被子盖住十九,一手撑着床一个扫腿踢开了那振原本冲着他眉心而来的太刀。
随后一个利落的翻身拉开了和那人的距离,快速从腿间抽出了隐藏的匕首摆出防御姿态。
他灰褐色的眼褪去一切温度,仿佛无机质的玻璃一般只带着淡淡的杀意。一边顾虑着十九一边引导着忽然攻击而来的白发青年远离,尽量空出和十九的安全距离。
鹤丸一边跟着那黑衣青年慢慢往远处移动,一边瞥了瞥那个因忽然被整个罩住而正在胡乱扯被子的少女,握刀的手紧了紧。
很好,这都被他捉,奸,在,床,了。
可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吓啊。
※※※※※※※※※※※※※※※※※※※※
明天因为要去体检更不了就今天加更啦~
咳咳,教官洗澡了呢,疯狂暗示
毕竟有多能忍,爆发出来就多咳咳
(划掉是我喜欢的人设划掉)←闭嘴
铭文出现是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