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我请求不想忘记那个分灵。”
透着冷意的清亮嗓音,神座上的那个昳丽少女一身华服,颈间一条用银白发丝编成的项链泛着微微的紫光。
她趴在一边扶手上,脸上是浓厚的不解。
“为什么?她那么伤心,还是忘记好一些吧。”
她伸手,五指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后她偏头发问。
“你的分灵为了她背叛了原主,原因是什么?”
神座下单膝跪着的刀剑本灵长谷部垂头,他的眼被黑布蒙上了,看不出他的表情。
“天照大君,那振分灵并没有回归本源。我无法对此做出解释。”
“真是没用。”
天照提了提裙摆,她用足尖抬起了那振本灵的脸。
“我想要答案。我让【森罗】把那振分灵的残留思念给你。”
长谷部抿紧了唇角不说话。
“不愿意么?也是,那种会背叛主人的分灵对你来说是残次品吧。”
天照收回脚站起了身,直接伸手拽掉了长谷部蒙眼的黑布。
那双眼是夜幕一般的紫色,是最为接近弟弟眼睛的颜色。
可却让她无端厌恶。
因为那双眼里永远都不会有她。
————
长谷部接受了那振分灵的残留思念。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般压抑的情感。
爱而不求,不可求亦不得求。
那振分灵压抑着爱情带来的独占与yu求只想护她平安。
那个少女明明是同天照大君一般无二的容颜,却带着天照没有的灵动美丽。
那双眼柔软而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她的目光。
她的手柔软而温柔,抚过那振分灵刀身的感觉让他也共鸣到了兴奋的战栗。
记忆的最后是她哭着喊那振分灵的名字,那双漂亮的眼里盛满了悲伤,可抹上鲜红血液的唇却带着莫名艳色。
长谷部触到蒙眼的黑布已一片濡湿。
许是同那振分灵的残留思念同调后的泪水。
可为什么?
那个少女甚至都不是那振分灵的主人,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的别家本丸的审神者。却让他甘愿背叛原主也要拯救。
而他记得那个少女。
是之前天照大君要求他诱拐的人类女孩。
那时还没长开的孩子尚看不出天照昳丽面容的影子,他只当是这个孩子身上庞大的灵力吸引了天照。
可天照看到这个孩子时却忽然无征兆的流泪,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在那孩子身上下了复杂的禁制。
然后留下一些看守便恋恋不舍的离去。
他看不懂天照的行为,毕竟最高神的心思也不容他一介末席神明揣测。
直到决战前夜,那个少女只身前来求见天照。
天照高兴的像个孩子,她特意装扮了一番,却在看见那个少女的一瞬板起了脸。
带着高高在上的怜爱,她要求那个少女回到她的身边,同她一起推翻那个寂寞的牢笼。
少女拒绝了,她抱住那个九天之上的最高神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那个同她一般无二面容的女神愣住了,随后便是欢喜的回抱。
天照反反复复的向那个少女道谢,那双向来没有任何情感的眼里带上了微弱的光亮。
那个少女又走了。
而天照则遣散了溯行军,只留下一脸不解的森罗。
没了天照的助力,那些溯行军轻而易举的就被击败,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时政单方面的扫荡残党。
神座上的天照晃着腿数着日子像是在等着什么一般。
终于在某一天,她向他开口了。
那清冷的嗓音带着隐隐的期待。
【压切长谷部,你爱神久夜么。】
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接受那振分灵的残留思念后他莫名的想要追随她的目光。
他想要她像喊那振分灵一般喊自己的名字。
他…他想要同那振分灵一般,亲手为她上艳红的口脂。
可他同她是两个阵营,他追随天照,即使已脱离了溯行军也不能改变他们一度对立的事实。
【你爱她。】
天照歪头笑了,她伸手虚空一握便直接扯断了他们之间的主从契约。
【弟弟以晨光为魂鸢尾做骨创作的人偶是这世间美好的集合。你理应爱她。
去找她吧,你不该留在这里。神久夜身上带着弟弟的残魂,她的孩子会是弟弟的转世。】
天照的脸上带着期待。
【若是你的话,弟弟的眼还会是漂亮的紫色。所以你必须去她的身边。】
她走下神座,低下身子看跪在地上的他,没有任何情感的眼里满是疯狂。
【没有月读的高天原我不要,若是她不能平安生下月读,这次我是真会毁了这世界为他陪葬。】
天照又直起身子,伸手随意划开了空间的漩涡。
【去吧。】
————
而现在那个少女扑在他的怀里哭着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但他的内心却感觉不到任何欢喜,只有淡淡的苦涩。
她不是在喊他。
她在喊那振分灵。
但他还是卑鄙的诱导了她。
“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她哭的更厉害了,那温软的躯体紧紧的贴上他,勾住他脖子的手抖的厉害。
长谷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抚上少女的后脑,抱紧了那抹柔软。
“别哭了。”
直到一旁的三日月本灵淡淡开口打断了他们。
“…他不是那个长谷部。”
大俱利的脸色也有些差,他直接伸手像拎起不听话小猫咪一般拽着十九的后领拉开了她。
“你抱着他干什么。”
诶?
十九擦擦眼泪,仔细看了看那振长谷部。
她好像有点冷静下来了…
也是…那振长谷部怎么会在这里呢,那可是雪见前辈的近侍,是不会离开雪见前辈的。
注意到对方眼上突兀的黑布,她犹犹豫豫的开口询问。
“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自显现以来就一直眼缠黑布。”
大俱利没好气的回答,他把手中资料塞了过去。
“工作了。”
“嘛,嘛,等一下。”
三日月伸手制住大俱利拉十九手腕的手。
“工作可不是最重要的。”
他偏头看了看十九,那个小姑娘很快反应过来。
“大俱利前辈,我想请问一下,我们赢溯行军了吗?”
十九眼睛不停的瞟着长谷部,一边问出关键问题。
“哼。我以为什么问题。”
大俱利冷哼一声,他有些局促的偏开头。
“自然是赢了…暂时。”
“暂时?”
十九歪了歪头,赢了就是赢了,怎么还暂时?
“因为你…”
大俱利捂着脸有些说不下去了,深色的皮肤也盖不住他脸上明显升起的红晕。
“我怎么了?”
十九有些着急了,她拽住大俱利的袖子,这振刀怎么说话犹犹豫豫的,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他。
“你快说呀,很重要的!”
“啧。”
大俱利那双金色的眼带着莫名的火焰,他甩开十九拽着他袖子的手。虚虚握拳抵唇。
“因为你还欠她一个孩子。”
“哈?”
这句话她怎么听不懂了?
什么叫做欠一个孩子?
欠一个什么的话,通常是搭配欠人情或者金钱什么的吧…为什么会有欠孩子这种搭配。
“天照要你生一个孩子给她。”
大俱利指着仍规矩端坐的长谷部,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别扭。
“所以塞了长谷部过来。”
…?!
代,孕,妈,妈??
这什么剧情!?
犯法的好不好!!
“哈哈哈,这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三日月笑了起来,他上前从后面环抱住那个小姑娘,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那个小姑娘肩头一跳就要躲开却被他按住。
长谷部伸手抓住了三日月的手腕,下颌线崩的紧紧的。
“阁下再不松手我就默认这只手是不想要了。”
“哦~可怕可怕。”
三日月松手,像是投降一般举着手。
可那双眼里却丝毫没有惧意,带着黏腻的爱意,他弯唇笑着开口。
“呐阿鲁基,要不要生一个眼中带月亮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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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写能看懂吗?(扶额
04线的五年后hsb彻底消失了,本灵接受了残留思念但不是他。
我发现好像评论回复出了点问题,老是把我的回复跳成复制粘贴你们的评论(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边显示的问题。小可爱们能正常看见回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