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主人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编花环的神久夜笑着就要迎去门口,却看见一个同她一般面容的华服女神走在创造主的身前。
她自诞生起就知道自己是仿造天照大君做的人偶,所以那个同她一样长相的女神就是主人的姉神,高天原的最高统治者。
神久夜立刻跪在庭院里,恭敬的垂下了头。
“这就是须佐求你做的人偶?还真是同我一般无二。”
天照笑的很是开心,似乎对她颇为满意。
“姉神说笑了。”
创造主挡在了她的身前,神久夜不解的抬头,却只看见创造主宽厚的背影。
她的主人挡在了她身前,隔绝了最高神向她投来的探究目光。
天照同月读就那么走了,只留下跪在庭院里的神久夜一人。
那是主人第一次回来没有同她说话。
神久夜感觉左胸有些闷闷的。
“神久夜!”
须佐的声音无征兆传来,那个少年人身量的神明手握一杆银枪熟练的从矮墙处翻了进来。
“姉神来了是吗?”
须佐四处打量了一下便坐在了神久夜的面前,将那杆枪随处一放接过她手中的花环便继续编了下去。
“姉神只知道来看兄神,都不知道来看看我的。”
语气中带着小孩子一般的别扭。
那双手灵巧的把她原本编的乱七八糟的花环整理干净,直接戴到了她的发间。
“你真是笨手笨脚的,是兄神创造你的时候少放了什么东西吗?这个花环都编这么久了还编不好。”
须佐整理了一下她的发,银白色的眼稍稍带上了几分热度。
“你可比姉神长得好看多了。”
神久夜不解,她同天照大君是一模一样的容貌,怎么会有谁上谁下呢。
就算真有,她这种仿制品也该是下才对。
她摘下那顶花环,笑着伸手递给须佐。
“须佐编的花环应该送给大君,大君会很高兴的。”
须佐接过花环却又只是径直带上了神久夜的发间,他的眼带着落寞。
“不会的,姉神眼里只有兄神,我做什么都没用的。”
他在难过。
须佐也会难过么。
神久夜眼中的须佐一直是一团耀眼的火,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是不会露出这般表情的。
她难过的时候主人会拥抱她。
她也可以拥抱难过的须佐。
神久夜伸开手,学着往日月读的样子抱住了须佐。
她软糯的嗓音放的很柔。
“须佐,别难过了。神久夜抱抱你。”
被她抱住的那个神明愣了一下便立刻回抱住了她,埋在她胸前的脑袋蹭了蹭,嗓音闷闷的。
“姉神不理我可以,但神久夜你一定不要不理我。”
“嗯,神久夜不会不理须佐的。”
神久夜应声,她伸手想要摸摸须佐的头,就像主人摸她的头一样。
可她却被一只手拉开了。
她的创造主把她从须佐身边拉开,一言不发的拉着她进了屋。
直接把她抵在了墙上。
那是神久夜第一次见月读生气。
那双夜幕一般的眼里似有晚霞在燃烧。
“主…唔…嗯”
她开口的话被月读用唇封住。
她的主人吻住了她,带着怒火的味道。
不同往常的温柔,他抿住自己的唇瓣细细研磨,压住自己的舌吸吮后便惩罚一般重重咬了一口。
“为什么要抱须佐?”
月读清透温柔的嗓音带上了沙哑。
“须佐很难过,神久夜想安慰他。”
神久夜据实回答,她微微歪头带的发间花环上花瓣飘落,那副昳丽容颜配上脆弱的花朵装饰令人心生怜惜却又阴暗的引起人想狠狠□□她的yu望。
“神久夜,不可以那样安慰一个男人。你不可以再这样了。”
月读收了怒意,他伸手将心爱人偶的发别至耳后,拇指轻轻触了触被他弄肿的唇。
“疼么?”
“不疼,主人。”
神久夜垂下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舌,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
“就是舌头破了。”
那个少女正将自己葱白的指探入口中抚着猩红小舌的伤口,她这分明是带着孩童般的好奇的动作却让人看的心口一热。
月读的眼暗了下来,他握住神久夜正摸着伤口的手腕,将那只手抽出她的口中,那根手指带出的银丝令他不可抑的喉结滚动。
“神久夜,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情感啊。”
创造主喃喃,这是他又一次要求自己学会情感。
可自己已经学会了呀?
还有什么不够吗?
神久夜勾住创造主的脖子,主动贴上了唇。
“主人,神久夜已经学会情感了。”
神久夜爱您啊,主人。
看不见您的时候神久夜想您。
您不同神久夜说话的时候胸口就闷闷的。
您看向神久夜的时候,神久夜感觉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这一定就是爱了。
人偶就像是一面镜子,会真实反映出制作者最渴求的物件。
给予即收获。
人偶抱住创造主,第一次觉得自己正确回应了创造主的感情。
那是创造主花了漫长岁月亲自教会她的情感。
这一次,她没有撒谎。
————
“神久夜,你在干什么?”
分明是同自己一样的嗓音,天照语调中却带着无端的冷意令她不自觉抖了抖肩。
神久夜垂着头跪在神座之下没有回答。
此时的她已是天照的神子,住进了天照的神殿。
“你想月读了吗?”
天照发问。
神久夜一怔,随后抬起了头,带着希冀。
“大君,神久夜想主人了,可以让神久夜回去吗?”
“可你现在的主人是我,你又想回到哪里去?”
天照笑了笑,她的手掌敲击着神座的扶手。那张昳丽的脸带上了几分扭曲。
“你爱月读吗?”
“神久夜现在的主人是您…可创造主是神久夜永远的主人。”
神久夜又低下了头,她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刻意避开了最后的那个问题。
天照俯身伸手抬起了神久夜的下巴,那双眼里满是扭曲的病态爱恋。
她用另一只手蹭了蹭神久夜的唇,低声开口。
“呐神久夜,月读是怎么吻你的?”
神久夜睁大了眼,她想要避开天照忽然探进她口中的手却被最高神的神力压制压的不得动弹。
天照的手滑到了她的颈,慢慢的收紧。
“我那弟弟又是怎么抱你的?”
她恶劣的笑了,虽松了手但身上的威压一瞬间全部放出。
可怜的人偶被压的俯倒在她的脚下。
“说给我听吧,神久夜。你现在是我的人偶了。”
…………
那一天,神久夜第一次产生了拒绝的念头。
哪怕那个人是创造主的姉神,高天原的最高统治者。
她是人偶,她理应回应主人。
可她唯独不想回应天照。
————
…………
神久夜死了。
那具漂亮人偶倒在神殿冰冷的地上,喉间涌出的大片血色将华丽的纯白千早晕染上了烟火气息。
腕间浅灰色的琉璃珠微微震动似乎是在替主人难过一般。
第一个发现的是月读。
他是神久夜的创造主,在神久夜灵力波动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他就不管不顾的冲破了天照神殿的结界赶了进来。
可没有来得及。
他咳了一口血。
那双夜幕一般的双眸晚霞燃尽,唯剩黑暗。
眼角泪痣仿佛在代替主人泣血。
他抱起那具人偶,将脸贴上了神久夜已经冰冷的脸颊。
“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他知道姉神是怎么对待她的,可他暂时救不了她。
姉神问他索取她的时候,他也无法拒绝。
纵使是血脉相连的姐弟,她也是凌驾于一切的最高神,他无法反抗。
是他的错…他不该让姉神发现她的。
他不该答应须佐为他做了那具人偶。
他不该明知道天照的心意可偏偏还是爱上了那具同姉神一模一样容貌的人偶。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月读…”
天照也赶了过来,是【万象】通知了她。
她从未见过弟弟那般模样,他背对着她抱紧了那具人偶,向来挺直的背此刻颤抖着弯下。
“你别难过…我再做一具人偶给你就是了。”
天照用食指绕了绕发梢,便移开了视线。
这具坏了,再做一具便是。可这具人偶还真是娇气,她都还没怎么动她呢。
“姉神还真是什么都不明白。”
月读的嗓音很冷,他向来温柔,可此刻却看也不看最高神一眼。
“你再做一万具人偶也不会是她。”
月读抱着神久夜起了身,他转过身子,眼内已是纯黑一片。
“我教她读书识字,教她织布裁衣…教她力量的使用的方法,教她如何在高天原生活…她特别喜欢做手工,却又手笨,简单的花环也是教了又教,到现在也编不好…”
月读顿了顿,悲凉的勾起了嘴角。
“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终于教会了她情感。”
掌管永夜的神明向后退了一步,一瞬放出浑身神力,背后的空间刹那裂开,吹散了他银色的长发。
“月读!!”
天照睁大了眼,在理解弟弟要做什么后随即猛的将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黏腻血液,她划出一半神格握在手心。
“别!不要这样!!我给她一半神格,她可以活过来的!”
最高神卑微的跪倒在了地上,她伸手举着自己的一半神格,神圣庄严的金色光晕却带着点点腐蚀一般的黑斑。
“别…你会消失的啊,她的灵魂已碎,你补不回来的。用我的神格吧!这样…这样至少这具身体还是活的…”
天照第一次感到这般害怕。
她那弟弟试图用自己全部的神力来修补那个人偶已经破碎的灵魂。
他会消失的…那个人偶的灵魂是晨光,长夜化身的弟弟是无法修补的。
可她是太阳女神啊,修补晨光对她来说很简单。
更何况她已经划出一半神格。
这么大的让步,换做别人她压根看都不看一眼。
弟弟会原谅她的。
不过就是玩坏了一具人偶而已。
比不上他们之间数万年的牵绊。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明白…”
月读偏头靠上了怀中神久夜的头顶,他慢慢垂下了眼。
“我爱的那个神久夜已经回不来了。”
“可她只是人偶啊!”
天照大喊,她试图向前却被月读失控的神力挡了回来。
这是弟弟第一次违抗她。
“没关系的,我也可以用晨光做魂的。再放一个灵魂进去,她还是原本样子啊!你还是,还是可以从头教她的。”
月读没有答话,他只是执起了神久夜的右手,轻轻在神久夜的无名指上吻了吻。
原本白皙的指根上立刻出现了一颗小巧的红痣,带着微光仿佛血滴一般燃烧的红。
神久夜的灵魂已碎,他要用自己的神魂修补。
可这样也喊不醒那个他心爱的人偶,他要陪着她下轮回才能在漫长岁月中慢慢修补她的灵魂。
他是长夜,她是晨光。
即使将自己的神格让给她也很难才能修好她,更何况她还刻意震碎了自己的灵魂。
该有多么绝望,才能让那个永远带笑的人偶主动震碎了自己的灵魂…
她甚至都没有等他回来。
明明再等上一天,他就能在须佐庆生宴上接她回去了…
“我一直想同她像人类一般做一对普通夫妻。可她自始至终只把我当做创造主,她对我的爱是虚假的。”
月读终于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嗓音冷淡。
“可我不在乎,哪怕是假的,只要花上时间也会变成真的。我等到了,可你却要同我抢。”
他后退一步,笑了起来。
“有时我真不懂你啊。明知我们不可能…那为什么又不愿意让我幸福。”
再后退一步,月读又咳了一口血,他抱紧了怀中的神久夜,微微笑了起来。
“月读!!”
天照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半分神格推了过去却被月读背过身去躲开,那半分神格悬浮在一旁微微颤动。
月读向空间裂缝中走去,背影带着决然,连告别的话语都没有,他只看着怀中少女,银色长发被吹的凌乱不堪。
天照伸手拽住了那发,另一手刚要去拉月读,却被月读忽然挥手斩断了那发丝,他伸手用神久夜腕间的【万象】幻化成的直刀斩断了自己的长发,不带一丝留念。
“放手吧姉神。”
月读将手中【万象】随意一扔,那柄直刀直直的插进地面,刀身颤动不已。
那双原本同夜幕一般的眼纯黑一片没有光亮,他微微垂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天原从此后再无月读与神久夜。”
最高神瘫软在神殿冰冷的地上,那半分神格已经颤颤巍巍的飞回了她的身边。
“滚!”
她挥开那半分神格,伸手划开了空间,将【万象】径直扔了进去。
“去找他啊啊啊!!”
怎么会…怎么会…
那是她的弟神,却为了一尊人偶燃尽神力自愿遁入轮回。
他不会留她一个人在高天原的。
这数万年她们都是互相扶持着过来的。
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可一直被永夜笼罩的高天原忽然迎来了清晨,阳光洒满大地,照进神殿。
天照仰着头忽然无征兆的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又开始流泪,慢慢踏着一地的血污走回神座。
最高神孤寂的坐回神座,将手中的银色发丝贴近脸颊慢慢闭上了眼。
高天原的长夜走到了尽头,接下来将会迎来漫长的永日。
掌管永夜的神明已经陨落,夜晚的概念在此地已彻底消失。
“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最高神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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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姐控,纯亲情→天照(弟控,非常扭曲→月读→神久夜(忠实反射持有者情感。
月读算正常人吧,大概就是那种会把美少女梦工厂玩成fu嫁结局的正常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很呵呵,本来写了也不想放上来的,因为这种类型的故事从我把它从闺蜜给我的小记里翻成中文后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我真的很喜欢她给我的小记,她每次做奇奇怪怪的梦都会和我说,我觉得真的好赞啊真好磕啊我真好喜欢。然后才会开始写的。
我是想写完的,但我现在一打开wps就不敢下笔了翻来覆去的就是在想那个评论…最近三次元事情也多,感觉自己懦弱的可以…完全陷入迷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