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姝瞥见穆沉渊的视线,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赶忙扭头说:“哥哥,沉渊,你们都先回去吧……”
郁池清闻言,想到什么思绪一凝,而后点点头,微笑的嘱咐道:“知道了,你也早点睡……”说完,望了郁宁姝一眼才缓缓转身离开。
经过穆沉渊的时候,微微一顿,郁池清不明意味的瞥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
小少年站得笔直,周身仿佛没有丝毫情绪。
望见郁池清离开的背影,穆沉渊的眸中仿佛才略微浮现一些异样色彩,扭头看向郁宁姝,面无表情道:“姨姨今天好眠……”
郁宁姝笑了笑,一如以往拍了拍穆沉渊的小脑袋,察觉到小少年眸中隐约一抹亮色。
望着穆沉渊静静离开的背影,郁宁姝不禁暗叹,其实还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
话说……
她实在想不起来,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来到郁府的?也想不起来怎么来郁府的?
另一边,系统趁着郁宁姝跟两个人说话的间隙,赶忙把自己写好的信放到桌子上,确定郁宁姝一转身就能看到。
郁宁姝目送穆沉渊离开之后便准备着洗漱睡觉,忽然目光一顿。
“……嗯?”
郁宁姝狐疑的望着桌子上凭空出现的信封,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面的。
上前几步将信封拿起来,没有署名,封面空白一片,心下更加疑惑。
微微迟疑了一下,在系统期待的眼神下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信。
睫毛轻颤,眸光闪烁了一下……
空白……
一片……
郁宁姝表情十分无奈,想着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
随手将信封放回一旁的桌子上,等待明早如吉将它收起来。
系统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信封,发现真的空白一片。
傻眼了!
脑海里闪现一句话。
法则真特么狠!
系统自以为小聪明,想着可以钻法则空子,通过传信的方式提醒郁宁姝,却没有想过法则直接将它所做的一切都清空了。
“唉……”系统长叹了一口气,一脸颓然的坐在桌子上,一瞬间竟然生出几分没有希望的感觉。
不过失望的情绪只是片刻,系统很快便振作起来。
不管怎么样它都不会放弃的。
即使是法则,也不可能掌控一切,不然当初自己带着郁宁姝穿越时间节点也不会改变了穆沉渊的结局都没有什么事。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床上的郁宁姝无意识嘤咛了一声,缓缓醒过来,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一下照射在面上的光线,眨巴眨巴眼睛待视线清晰。
“如……吉……”下意识唤如吉的郁宁姝脑袋也渐渐清醒,感觉一个晚上似乎又‘恢复’了许多记忆。
有小时候的,还有几年前的,以及最近的……
属于花不改那张惊艳的面容也时不时闪过……
每回忆一次就觉得惊艳一次……
“小姐,醒了吗!老爷和夫人那边已经在厅堂了……”如吉端着热水和面巾走进来,一边整理一边说:“今天天气很不错哦,少爷说要带小姐出去走走,老爷和夫人都同意了……”
“出去?!”
郁宁姝的眼睛瞬间亮了,面上满是欣喜的表情,让略显苍白的脸有了几分明艳的色彩。
如吉不由看呆了一秒,小姐很少会有这种生动的表情,一般都是在少爷面前。
“小姐,你要做什么?!”如吉惊讶出声,赶忙上前扶住郁宁姝。
郁宁姝抚额晃悠了一下,稳住身体,除却晕眩感才朝如吉摆摆手道:“我没事……”
刚才大概是太激动了,站起来有点太快,气血不足,才导致眼冒金星。
如吉见郁宁姝似乎好一些了才渐渐放松,她真怕再一次晕倒。
“小姐啊,你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最后如吉还是忍不住又嘟囔的一句。
即使早早就知道郁宁姝的身体不好,更被卜命活不过双十年华,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
他们的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
“好啦,不会有事的,我的小如吉就放心吧……”郁宁姝听到如吉的嘟囔,面上风轻云淡,笑意盈盈的说着,心底里其实有些沉重。
她的身体怎么样其实自己也多少知道一些,她不怕面对死亡,只怕在乎自己的人面对自己的死亡。
“唉……”如吉叹了一口气,到底因为郁宁姝乐观的表现舒心了不少。
不过忽然想起什么,如吉的面上不由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小姐,那少爷说带你出去的事情……是不是……”
如吉想说,要不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吧,但一想到刚才郁宁姝高兴的表现,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去年冬天好不容易能出去一次,小姐当时有多开心。
郁宁姝闻言,赶忙将食指放在粉唇之前,轻‘嘘’了一声,“我的好如吉啊,你可千万不要跟哥哥说,不然肯定出去不!”
郁宁姝努力表现自己的弱小无助,眸中显露出苦巴巴的表情,如吉也是看得心软。
“什么事情不要告诉我?”
郁池清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很快就到了两个人的跟前,一身月白色的锦衣,玉面清风,端得优雅贵公子气度。
“姝儿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哥哥知道的?”郁池清眸中含笑,嘴上打趣着,实则并不是很计较。
郁宁姝心里暗叫不好,不过还是很快黑了如吉一个眼睛,表现出不甚在意的样子,走上前拉住郁池清的哥哥,“没有啊,我和如吉就是在商讨今天穿什么……”
如吉当然知道郁宁姝的想法,心底里到底还是想让郁宁姝开心,所以连忙点头符合:“没错,小姐正在跟奴婢商讨穿着的问题……”
郁池清闻言,轻笑了一声,当然知道两个少女有‘小秘密’,不过也没有进一步追问。
“既然如此,那姝儿想好了吗?”郁池清顺着郁宁姝的话头说。
郁宁姝见郁池清似乎想着了自己和如吉的说辞,不由松了一口气,淡定自若的跟他说:“那我们要去哪呢,我总得知道去什么地方才好知道穿什么衣服。”
说完,郁宁姝露出一个非常无辜的表情,仿佛已经忘了刚才她还说自己与如吉商量穿着的问题。
郁池清忍俊不禁:“好好好,姝儿说得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