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个人说着,一旁的系统正皱眉翻看着接下来的剧情,确定这场突如其来的山倒不会持续太久,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狗宿主不会那么轻易有事……”
虽然对于郁宁姝这场病有心理准备,但真看到狗宿主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做透明人的这几天,系统愈发想念郁宁姝句句怼他的时期。
怎么都比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要好得多!
目前的系统翻看的剧情是有限的,只能往后推几天,这才导致他这么焦虑,惴惴不安
郁池清将郁宁姝扶稳之后才起身,扭头将已经熬制好的汤药端过来。
郁宁姝刚想说自己可以,就听到郁池清的声音。
“不要想自己逞能……”略微严厉的语气让郁宁姝露出无奈的表情,“……好好好,听哥哥的还不行嘛……”
平常都是郁池清一脸宠溺的对待郁宁姝,这一瞬间郁宁姝竟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像对待沉渊一样。
郁池清大概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面上无奈嘴上却没说什么,完全是一副放任的表现。
“来,张嘴……”郁池清动作轻柔的将勺子投送到郁宁姝的嘴边。
见到郁宁姝原本带着粉色的唇瓣此时有些发白,郁池清忍不住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郁宁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故意夸张道:“噫!哥哥喂的药竟然是甜的!”
“呵呵……你啊……”夸张到甚至有些做作的声音成功逗乐了郁池清,嘴角不由自主抿出了一丝笑容,目光一下子如同沁了水一般。
兄妹两个人,一个喂,一个老实的喝,默默无言也不觉得乏味。
忽然,郁宁姝余光瞥见门外一道娇小的黑影,“沉渊,来了怎么不进来。”
郁宁姝疑惑的望着门外僵直的身影出声,苍白的面容上努力绽放出些许笑容。
郁池清背对着门,并没有察觉到穆沉渊,听到郁宁姝的声音才下意识扭头看。
直直撞到穆沉渊没有丝毫情绪的眸子,不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下意识询问:“沉渊有事?”
穆沉渊看了郁池清一眼,最后将目光转向郁宁姝,仿佛后知后觉一般出声:“……我来看姨姨……”略显稚嫩沙哑的声音似乎不带走丝毫温情,但郁宁姝却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将自己放在了心上。
“来了就进来啊……”郁宁姝冲穆沉渊招招手,他才轻巧着步伐走进来。
“晚膳用了吗?”郁宁姝随口一问,估摸着这和时间似乎也是晚膳的时候了。
穆沉渊点点头,“用过了。”注视着郁宁姝的目光很平静,但没有丝毫转移。
郁宁姝渐渐习惯了穆沉渊的状态,也就没有觉得哪里怪异。
自从两年前将穆沉渊带回来之后,自己陪伴他身边最多,慢慢的他没有再像之前那种深渊一般的状态,但也不可能马上就像普通的孩童一样调皮撒娇。
郁宁姝也并不要求他一定要怎么怎么样,只要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傻子,也不是没有感情的,那又为什么非要去要求它怎么样的。
大概是感受到郁宁姝真心的呵护,穆沉渊慢慢‘正常’之后最粘的人便是郁宁姝,他会主动叫她‘姨姨’。
郁池清也问道了穆沉渊一句,穆沉渊回答得并不热拢,郁池清不是很在意,知道郁宁姝对他的意义。
郁宁姝和郁池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穆沉渊沉默的坐着,是不是抬头看郁宁姝一眼,偶尔也会看郁池清,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地面,安静的仿佛不像一个孩子。
郁池清喂完药之后,郁宁姝撑着一会儿的精神也觉得困乏了,不过并没有太表现出来。
“天色也不早了,哥哥你就先带着沉渊回去吧……”郁宁姝将颤抖的手藏在被子里面,面上撑着正常的笑容。
郁池清并没有察觉,点点头帮郁宁姝净面之后便扶她躺下。
躺下之后的郁宁姝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真怕郁池清会触碰到她颤抖的手,发现什么。
穆沉渊起身,若有所思的盯着郁宁姝被子下的手之处,良久才定定的望着郁宁姝说:“姨姨早点注意,快点好起来……”
“好……”郁宁姝暖心一笑,刚才被穆沉渊视线盯着而心疑的情绪也消失了。
去年的穆沉渊还会问为什么姨姨会生病,今年的他已经明白自己该如何做才能不让他们担心。
郁池清带着穆沉渊离开之后动作小心的给郁宁姝关上门,郁宁姝才整个人放松的躺在床上。
缓和了一会儿,不多时如吉来侍候郁宁姝洗漱安寝。
……
夜很静。
精神不济的郁宁姝很快就睡着了,不过因为身体是不是酸胀的感觉让她即使睡着了也不由蹙眉。
因为郁宁姝身体的原因,担心她晚上起夜或者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如吉侍奉宿在郁宁姝房间的外室,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她也来得及反应。
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系统趴在她的头一侧,唉声叹气。
它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唤醒郁宁姝,只唯一希望这次的时间流速慢一点,不然回去任务已经结束那就尴尬了。
正思索着,门外隐约一道修长的黑影倒映着。
‘吱呀’一声,门来了。
夜风吹进来的同时,带来一股熟悉的清香,睡梦中的郁宁姝仿佛有所察觉一般,长睫轻颤了一下。
约莫是身体实在已经很疲惫了,郁宁姝终究没有清醒过来。
一瞬间的冷风,当门关上之后便全部阻隔在门外,没有惊扰房内丝毫温度。
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因为郁宁姝身体而忧思的如吉本就不敢熟睡,隐约察觉到细碎声响,身体动弹了一下,下意识就想醒过来。
来人一拢红衣,玄纹云袖。
修长的腿踩着悄无声息的步伐轻巧的走进郁宁姝的房间。
安静的夜,几乎能够清晰的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
那披着夜色而来的人微微侧目,察觉到如吉的小动作,慢悠悠抬手,随意一挥。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清醒意识的如吉就彻底昏迷过去了。
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睡梦中的郁宁姝没有丝毫察觉,只感觉鼻尖那股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浓重,仿佛将自己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是在梦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