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改仰面的笑容是那样的美丽,让即使有心理准备的郁宁姝也不由出神。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脏处蔓延开来,郁宁姝的头刺痛了一下,总感觉想要回想起什么,却又回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系统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刚才的一瞬间,郁宁姝试图回想的行为差一点便让法则松动了,然而最终还是没能继续下去。
不过虽然失败了,但也让系统明白,法则的弱点在哪里。
花不改是一个突破点!
“小姐没有什么想要听的吗?可是……花奴只会唱歌跳舞……”
像是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无用’,花不改的蹙眉之间语气带上了几分自怨自艾。
“我……”郁宁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花不改凭空叹了一口气,眸中尽是缠绵,声音婉转柔和:“罢了……今日天色不早了,小姐还要睡觉,那就明日再唱吧……”
郁宁姝眸光闪了闪,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仿佛认同了花不改‘花奴’的身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和花不改为什么忽然成了主仆的关系。
不过,似乎也并不让人排斥!
“好……”
听到郁宁姝的话,花不改甜甜的笑了,妩媚的笑容是那样炫目动人。
“明日吧……”呢喃的声音带着绵长的情绪。
这一刻,花不改忽然觉得,幸好他今天来了,也幸好他什么都说了。
花不改绝对没有所有人以为得那么无害,即使是楚楼第一公子,一个戏子,他的骨子里也绝对是带毒的花。
然而现在他却想成为可以放在郁宁姝手心里把玩的菟丝花。
郁宁姝望着花不改的面容,忽然轻叹着摇摇头。
他这个人真的有毒!
如果一般人遇上花不改一定觉得他是一个疯子,可郁宁姝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不过是一个让人怜惜的人!
花不改回望着郁宁姝的眸子,将头放在郁宁姝的床边,低声询问:“……花奴今晚可以留在这里睡吗?”
郁宁姝面色正常,她很清楚花不改现在说的花并不是在暗示什么,他的‘睡’真的是很单纯的睡。
“那边有软榻,天亮之前离开……”
虽然还是轻淡的语气,花不改却已经开心得忘了自己属于美人的姿态,喜形于色。
“好……”
花不改眸中划过狡黠之色,走过去吹灭了拉住,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郁宁姝眨眨眼睛适应了一下才捕捉到黑暗中的身影,微微打量了一下便自顾自躺下。
她是不是对花不改太过于放心?
虽然心里有这个疑问,但郁宁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就相信了花不改。
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床边轻微的声音,不由侧目,瞥见花不改正挪移着软榻靠近自己,知道床与软榻只有一拳头的距离才停下。
郁宁姝:“……”
“……你在做什么?”郁宁姝还是没忍住蹙眉出声询问。
“呵呵……”花不改轻笑一声,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韵味,让人不自觉耳朵根子痒痒的,“花奴想靠近你一点……”
甜丝丝的声音糖度明显超标,花不改明亮狡黠的眼睛在黑暗中尤为显眼。
郁宁姝沉默的望了他一会,良久请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熊孩子!
待花不改真的老老实实躺在软榻上之后,郁宁姝都还觉得自己似乎活在梦里。
今晚的事情让郁宁姝始料未及!
在花不改刻意睡在最边缘的部分,两个人只隔了一拳头的距离,几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鼻子。
除了郁池清,郁宁姝从开没有跟哪个男子有过这种过分亲昵的距离。
郁宁姝转过头,望着帘子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瞬间不由有些失神。
“小……姐……你睡了吗……”花不改忽然试探性出声,不见郁宁姝回应,自言自语道:“睡得这么快……”
郁宁姝闭着眼睛听着耳边花不改的轻呢声,想了很多。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相信花不改,更不知道自己和花不改是什么关系。
即使花不改也许见过自己许多次了,但自己见他也不过四次,然而今晚的相处却仿佛熟稔但骨子里。
似乎他们就该如此相处……
……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星星点点的闪烁着,落在郁宁姝莹白的面上。
郁宁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大脑空白了一秒钟,很快回过神,下意识扭头看向床边。
空无一物……
软榻已经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若有若无的清香让郁宁姝一瞬间失神。
“做……梦……吗?”郁宁姝失神轻喃出声。
一瞬间的疑惑,很快清醒过来,约莫知道花不改听了自己的话已经离开了。
“小姐,你醒了?”如吉推门进来,见到已经清醒的郁宁姝,下意识询问但:“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宁姝听到如吉的声音,将心里划过的一丝异样压下去,面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没事,我并没有什么不适的……”
如吉自然事不太相信郁宁姝说的话,自顾自打量着郁宁姝的面色,见她是比昨天要好一些,这才不由放心了。
郁宁姝无奈一笑。
她当然不是安慰如吉的,她确实觉得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大概是昨天花不改给她吃的药起了作用。
想到花不改,郁宁姝眸子一闪而过的光亮,自己都没有察觉。
如吉没注意到郁宁姝的异样,自顾自收拾洗漱的东西,说:“小姐身体好一些了就好,不然老爷夫人又该担心了,唉……”
郁宁姝淡定自若的听着如吉的嘟囔,忽然声音消失了。
“小姐,这里有一封信,没有署名……”刚想抬起头,就听到如吉疑惑的声音。
郁宁姝抬头便看到如吉手里拿着一封信,眼皮不自觉跳了一下,心下有了猜测,淡定自若道:“拿来给我看了一下……”
“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封信?也没见有谁进来过……”如吉小声嘀咕着将信送到郁宁姝的手里。
郁宁姝从如吉的手里结果信封,还未拆开便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眸中明了之色。
打开信,郁宁姝一眼就认出了花不改的字迹。
上下快速扫过,大体知道了花不改表达的意思。
内容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只这语气……
怎么那么像与母亲报备趋向的……儿子?!
“小……姐……谁,谁写的信?”如吉挠心的好奇,巴巴的望着郁宁姝。
闻声,郁宁姝缓缓抬眸,移开放在信上的视线,落在如吉可怜巴巴的面上,忽然轻笑了一声,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张嘴,“呵呵,不告诉你……”
“小――姐――啊!!”如吉拉长了调子凄惨哀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