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姝不客气的扯了扯嘴角,目光不善的望着花不改。
“小姐~~”花不改依旧不退让,媚眼如波,理直气壮的保持着手在郁宁姝的跟前的状态,一副不帮我擦药膏,我就不收回去的架势。
两个人沉默对视着,所有的话仿佛就在这一波眼神中交流了,谁也没有动。
终于,郁宁姝率先收回目光,深呼吸,抿唇,抬眸,语气不善道:“坐下!”
花不改笑了,眸中泛着潋滟水光,回答得清脆“……好!”
慢悠悠坐到郁宁姝的跟前,花不改一手撑着腮帮子,眸中一闪而过得逞的意味,似就在等这一刻。
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男人也是!
郁宁姝执着花不改的手放在石桌上,两手相触之间,明显差距的温度让彼此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之色,只谁都没有表现出来,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有小姐真好……”花不改有感而发。
郁宁姝打开药膏的瓶子,闻言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接着细细涂抹在白玉般的手上,打转捏揉着是药膏发挥药效。
花不改嘴角一直保持着笑容,悠闲的模样心情十分愉悦。
目光不自觉落在郁宁姝的面上……
认真的郁宁姝长睫自然垂落,白皙的面容看起来十分干净,黑白分明的眸子异常澄澈。
郁宁姝专心涂抹着,没有注意到花不改的视线,恍惚中脑海里飞快闪现一个画面和娇软奶萌的声音。
‘娘亲真好……’
到底是谁的声音?
花不改的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又夹杂着几分媚,绕梁三日,“小姐亲自帮花奴搽药,花奴心下很欢喜……”
耳畔听到花不改忽然出声,郁宁姝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不慌不忙的继续搽药。
得不到郁宁姝回应的花不改再接再厉,继续骚扰她。
“花奴是小姐第一个亲自上药的吗?”略微矫揉的声音被花不改说出来似乎带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郁宁姝:“……应该是吧。”
花不改蹙眉:“应该?”
“哼哼……”眸子一转,花不改不由自主撅嘴,狭长的眸子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郁宁姝,明显很不满意她的这个回答。
郁宁姝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表达哪里不对劲,仍然一副很淡定的模样。
自头上垂下的两条淡色缎带,在微风吹拂之下轻轻飘扬,在她矜贵自持的气质中又增添几分犹如仙人的飘逸。
吸引了花不改的注意力,不自觉心下一动。
忽然,花不改身体一动,头直接凑到郁宁姝的面前。
火红的衣服直接闯入郁宁姝的眼底,紧接着一张艳丽不容忽视的面容就在郁宁姝的眼中方大。
!!!
郁宁姝的鼻尖缠绕着的全是花不改身上的气息,浓郁,强烈带着亲昵的味道。
第一次两个人有这么近的距离!
几乎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两个人的鼻尖就可以触碰到。
静悄悄……
郁宁姝的心跳猛地跳了一下,隐约察觉到暧昧气息,蹙眉后撤了一下,同时掩饰自己的情绪,“你做什么?”
“哈哈哈……”花不改乐不可支,恰腰大笑出声,薄如蝉翼的红纱袖之下,露出一只修长素手,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恶劣,“小姐真可爱……”真的很可爱……
花不改笑得太过于放肆,肩上的衣服几乎快要因为他激动的动作滑落,不过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肩膀之前。
郁宁姝不禁撇撇嘴,望了望他的手指,暗道,还说要做自己的奴隶呢!
“咳咳……”花不改轻咳了一声,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得到,眸子一转,用慵懒的声音道:“小姐知道……花奴跟伯父伯母说了什么吗?”
郁宁姝动作一顿,心里很好奇,面上却装出一副不甚在乎的表情,语气淡淡的,“……说了什么?”
“你猜!”
“不猜!”
郁宁姝拒绝的果断,花不改心情却更好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唔……”花不改故意卖关子的笑了笑才缓缓道:“花奴说若有一日遇到心爱的女子,入赘又何妨……”
郁宁姝眸子闪烁了一下,淡定自若的抬头,对上花不改的眼睛:“……你没有说!”
“哼哼……”花不改撅嘴,如同闹脾气的孩子,“反正伯父伯母很喜欢花奴……”说着,故意斜瞥了一眼,明显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郁宁姝忽然觉得,花不改这家伙竟然有些可爱?!
虽然她心里笃定花不改没有对自己父母这么说,但他肯定表现出来什么类似的举动,才让自家母亲露出那副表情。
对于婚姻大事,她的身体限制让她不可能像普通的闺中女子一般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所以她多少知道自父亲母亲的想法。
想来比之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婿,他们更喜欢能够有一个真心爱自己最好能入赘的女婿。
只要是入赘一天,他们都是郁家的人,万一将来她生活得不好,哥哥也有借口插手管。
即使他们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他们的想法,但是郁宁姝觉得,自己猜得应当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花不改眼尾轻轻一扫,忽然语气变了,幽深的眸子隐藏着些许失落,“花奴知道,自己配不上小姐,所以不敢奢望什么,只希望小姐心中能有花奴一席之地……”
哀哀怨怨的男声说得花让郁宁姝忍不住别扭,面色僵了一下。
“你……”开口就对上花不改的目光,郁宁姝能够察觉到,他并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这么觉得。
“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觉得……”思索再三,干巴巴说一句,郁宁姝自己都觉得说服不了人,不由皱眉。
花不改却不在意的笑了笑,故作洒脱道:“……小姐不用想方设法安慰花奴,花奴并不觉得难受……”
以前不难受,以后更不会难受!
花不改目光深深的望着郁宁姝,认真得仿佛想要把她的面容刻在脑海里。
听到花不改这么说,郁宁姝更加不意外了。
其实从花不改说要当自己的奴隶的时候,她就是云里雾里的,现在这副情况她看似淡定,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平心而论,花不改确实无私的帮助了自己很多,早就还了她那次帮他的事情。
而且,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不要再拒绝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