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改’艰难的抬起头望着不断流血的郁宁姝，心脏处一股刺痛的感觉，连带着鼻尖酸疼，眼泪自己就止不住的留下来，完全控制不住，一种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个女鬼受伤会这么难过，难过得想要杀了自己。
‘花不改’受惊一般的松开郁宁姝，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无措的一步步后退。
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成为梦魇之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他好像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个叫花不改的男人有非常有趣的记忆，每一次都让他十分不舍。
“花奴，你是因为我没有兑现诺言……所以就想让我消失吗……？”
没有怨愤和抱怨，郁宁姝捂着伤口平静的问他，面上越来越惨白的宛如却昭示着她的生命力再一点点消失。
心脏突突的跳动，‘花不改’一下子慌了。
大脑还没说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不！不……不是！！”
花不改踉踉跄跄的飞快跑过去，一把将郁宁姝抱起来，面上尽是慌张之色，小心翼翼的抱着，嘴里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抱着郁宁姝坐在地上的花不改嘴里念念有词，显得十分狼狈。
郁宁姝的眸子一点点柔和下来，抬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如同抚摸一个乖顺的大狗狗。
“我不怪你……”
花不改呆呆的望着郁宁姝，脑袋里的画面如走马观灯一样浮现，熟悉的画面和眼前的少女一点点重合。
郁宁姝……
小姐……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花不改眸子一震，整个人仿佛被打通了天灵盖一样，一瞬间回到现实。
“小……姐……是你吗？”
花不改颤巍巍的抬手抚上郁宁姝的面颊，想要确定什么，却又害怕得不住颤抖。
“你真的回来了……”
郁宁姝眸中闪烁着泪花，忽然面色一变，抬手捏着花不改的面颊，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啊你！花不改！刚才竟然敢对我动手！！”
郁宁姝一下子如满血复活一般，直接从花不改的怀里跳出来，手下拐着弯的拧着他面颊上的肉。
花不改愣了一下，下意识望着她还在流血的腹部，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喃喃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小姐……你的伤口……”
郁宁姝见花不改对自己的暴力行为没有丝毫反应，一时之间也觉得十分无趣，直接撒开手，随意抹了一把腹部的血。
“哼！假的！还不是看你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骗骗你……”
郁宁姝清哼了一声，心里还计较着花不改刚才的行为。
在系统告诉自己他就是花不改的时候当然也说了他的情况，所以郁宁姝便将计就计。
不然，她可是鬼，怎么可能会疼然后流血？
笑话！她什么时候这么弱过？
听到郁宁姝的话，花不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露出了做错事的表情，低垂着脑袋，睫毛颤抖了几下，不敢说话了。
郁宁姝见到他这副模样，刚才动手也动手了，其实气也消散了不少。
只不过因为花不改面对自己时总是一副‘你是天你是地’的感觉，让她无意识里真的把花不改当做了自己的‘所属物’，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伤害自己，更没有办法接受他真的伤害了自己。
刚才那一瞬间，花不改露出杀意的时候，郁宁姝的情绪远没有现在表现得这么不在意。
“对不起，小姐……花奴错了……”花不改不敢抬头看郁宁姝，丧丧的语气仿佛末世降临。
郁宁姝眸子闪烁了一下，见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十分不在意，“没，没什么，反正……我也不会受伤……”
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安抚的话。
郁宁姝叹了一口气，受伤的是自己，到头来还要自己哄人，简直没天理。
听到郁宁姝的话，花不改终于敢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的望着郁宁姝的面容，认真的仿佛要将她看到自己的脑海深处。
他的目光让郁宁姝十分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难倒是发现自己现在的性子跟以前不一样，所以所有的女神幻想都幻灭了？
花不改露出魅惑众生的笑容却带着百分百的虔诚，“还能再见到小姐……真好……”呢喃柔和的男声有种实现了夙愿的悠长感。
郁宁姝眸子怔了怔，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听到花不改的话之后，心脏的某一根弦似乎被不知名的手猛地拨动了一下。
“唔……是吗……”郁宁姝垂下脑袋，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刚才在花不改眼中看到的情绪。
一种看到自己信仰，自己一切的光芒，是那么得耀眼，又让人不敢直视。
花不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淡去，“所以……小姐还愿意履行上辈子的约定吗……？”
郁宁姝身体僵了一下，良久叹了一口气。
“小姐不记得了？”花不改的语气带着不洗察觉得紧张和失落。
红衣本是一种浓艳高调的颜色，花不改曾经把红衣的张扬发挥到极致，而现在在郁宁姝的面前却如同一个小媳妇一样。
“没有……没忘记！”郁宁姝赶忙抬起头否认。
花不改笑了，悠长的声音带着确定之后的安心，“没忘就好……”
郁宁姝想起紧追不舍的大哥，又想起撒娇卖萌的百里琳还有别扭霸道的百里琅，没由来的上头。
“没忘是没忘，就是……”郁宁姝低着头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就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大不一样……”支支吾吾的，郁宁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脸红。
总不能说她现在招惹了太多人，然而导致进退两难吧！
郁宁姝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渣女’。
花不改望着郁宁姝，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狐狸一样狭长的眸子快速闪烁了一下，心底里是了然的。
“花奴说过了，花奴愿意嫁……”花不改悠长的声音有一次强调了曾经约定的话。
郁宁姝心下一动，隐隐约约猜到花不改似乎在强调什么，但又不确定，于是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
“你……”什么意思？
郁宁姝的话还没有完全问出口。花不改就笑得十分坦然。
“花奴知道，郁哥哥喜欢小姐……”
花不改的话让郁宁姝十分惊讶，愣愣的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