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问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郁宁姝不由露出尴尬的表情。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尴尬的同时郁宁姝心里也在疑惑着,花不改怎么会知道,明明上辈子她跟大哥住了一个宅子,每日相处都没有发现。
难倒……
真的是自己太迟钝了。
郁宁姝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呵呵……”花不改见到郁宁姝的表情,笑得花枝乱颤,好看的眉眼如同星月一般,“小姐只要知道,花奴早就知道了就好……”说话时眸子闪烁的光芒是郁宁姝没有注意的。
“反正小姐答应了要娶花奴的,所以不能说话不算话……”
花不改故意露出娇纵的表情却不让人厌烦,眼尾流转的光芒带着娇怜的意味十分诱惑,“……小姐不会骗花奴的对吧?”
郁宁姝不自觉就被花不改的神情吸引了。
“嗯……”
“那花奴就当小姐答应了!”
花不改愉悦的拉住郁宁姝的手,才猛地让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神的一瞬间答应了什么。
“花奴帮小姐把图腾去掉……”花不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抬手将郁宁姝额前的花纹消除。
郁宁姝哪里在意什么图腾不图腾的,余光瞥见花不改露出小狐狸一样窃喜的表情,郁宁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总之是有一种被诱拐了的感觉,并且确实是自己色令智昏导致的。
这就尴尬了!
郁宁姝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了家里几个男人指着自己鼻子骂‘负心汉’的场景……
所以现在有一个问题。
她回去该怎么交代。
“……不改,你能离开这里吗?”郁宁姝看了看古宅,问他。
既然那么长时间都留在这里是因为不想离开还是不能离开,郁宁姝不确定。
花不改点点头,语气坚定,“可以的!花奴想跟着小姐一起!”
“也好,能离开就跟我一起离开吧……”郁宁姝叹了一口气,终于体会到了一种甜蜜的忧伤。
她是肯定不可能把花不改一个人留在这里,一个人孤独在一处的感觉她十分清楚,即使他已经不是人。
花不改期待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嘴角一直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目不转睛的望着郁宁姝,看着她欣喜、思索、皱眉,嘴角的弧度一直跟着她的情绪,怎么也看不够。
真好……
终于,郁宁姝想好了回去才猛地抬头看花不改。
“走吧,跟我一起回去……”
“好……”花不改点点头应道,拉着郁宁姝的手从一开始就没有放下。
想到什么,郁宁姝动作一顿,忽然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花不改,见到他身上显目的红嫁衣和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角。
“等一下!你先闭上眼睛。”郁宁姝努了努嘴示意花不改。
“嗯。”花不改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明明妖媚的五官此时却乖巧得如同一个懵懂的孩童。
他的身上一直有一种复杂的气质,又纯又诱……
郁宁姝抬手,抚上花不改的肩背,指间一点点释放出柔和的光芒将花不改整个人包裹住,光团。
光芒渐渐消散之处,花不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原本被血液消散的红嫁衣替换成了款式简约的素红色衣服,是花不改上辈子最喜欢的衣服样式,她还记得。
“好了……”郁宁姝满意的点点头。
花不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的新衣服,眸中的愉悦之色显而易见。
忽然想到自己遗忘的事情。
“小姐现在,是……鬼?”
“对啊!”
郁宁若无其事的承认了。
花不改狭长的眸子眯了一下,情绪十分复杂,惆怅、难过还有几分释然。
“花奴成了梦魇,小姐成了女鬼……”花不改低头喃喃自语,“小姐觉不觉得小姐和花奴更像天作之合了……”天真带着期盼的语气驱散了某些悲伤的经历。
郁宁姝忍俊不禁,斜睨了花不改一眼,“好了,你也别叫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了,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姐了……”
嘴里调笑的语气,郁宁姝眸子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微光。
她不仅不是小姐了,也更没有以前那种莲花一样的性子,会臭美,会怂,会贪恋……
“可是小姐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姐……”花不改认真的望着郁宁姝笑着说,“我从来都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小姐……”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郁宁姝的眸子忍不住怔忪了一天,反应过来用笑掩饰自己刚才的惊讶和动容。
“是吗……”郁宁姝偏头望着某处说,“你喜欢便……一直这么唤吧……”
悠长的语气像是在认同花不改的称呼又像是在认同现在的自己。
花不改的的眼睛笑成星月状态,闪烁得光芒美好得如同星辰大海,但又带着暖人心的温度。
“回去吧……”郁宁姝叹息,拉着花不改的手不由紧了紧。
一种真实的感觉……
花不改瞥了一眼自己在郁宁姝手里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好,回去……”
回去的这条路又黑又长,不管是郁宁姝还是花不改,都没有在意这些。
郁宁姝熟门熟路的将花不改带到郁池清的住处,手紧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告诉花不改。
“哥哥也住在这里……还有几个‘可爱’的孩子……”说起郁池清和百里琅几个人,郁宁姝的眼睛有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花不改敏感的察觉到郁宁姝,没有询问。
毕竟郁池清他太熟悉了,即使一千年没有见面他也非常熟悉,至于她口中的‘孩子’,应当真的是可爱的孩子。
郁宁姝没有叫张伯,自己带着花不改越过高墙,一路越过花园来到自己的住处。
这个时间哥哥和几个娃应该都已经睡了,她就明天再让他们几个见面吧。
“今晚你就先凑合着住在这里吧,明天再给你安排房间……”郁宁姝指了指自己房间的软榻,并没有在乎什么男女之防。
都做鬼做了一千年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规矩早就被她抛之脑后,更不要说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矜持大小姐。
“好……”花不改好奇的打量着郁宁姝的房间,鼻尖缠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整个人都安心了不少。
他没有告诉郁宁姝,其实他可以隐匿起来……
花不改的眸子闪烁着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