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这个问题,紫优优笑了,看我的眼神是那种你很幼稚的模样。
“你觉得长沙,上海,这样的都市会有所谓的黑帮吗?”
我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没有的,在这样的城市里,如果也能有黑帮,那岂不是巨大的安全隐患?国家是不可能允许的,紫优优对我说道。
“我用最通俗的语言给你介绍下,最低等级的黑帮,街头混子,成天打架,收买命钱,时不时的杀人越货,然后报纸上刊登的杀人犯,多是这种黑帮出来的,中等一点的,就开始转型有自己的生意,他们罩着场子,收着保护费,你不要小看这笔钱,就连斧头帮也是依仗保护费的,一整座华南市,多少商家?你想想这个利润,多么的可怕。在往上一点,就是斧头帮,黑水帮这种层次,黄赌毒均沾,属于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势力,连个香堂都要开在长沙,这就是因为斧头帮自己都怕,哪一天完蛋了,连祖宗的排位都没地方供奉。高级的黑帮,已经不叫黑帮了,他们多靠向商业,譬如青龙集团,道上的人都知道他们洗钱,走-私,可账面上做的很干净,背后又靠着官员。多少人打破脑袋都想进入青龙集团任职,可他们没个人知道这集团是有着黑帮性质的。洗钱,左手进右手出,就连斧头帮每一年都要依靠青龙集团,所以他们的地位在华南市很超然,属于发展到高级黑帮初期。”
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紫优优继续说道。
“而能够屹立在长沙这座城市的黑帮,要么低级的没人知道,要么高级的让人心悸,你看看这一座辉煌的都市,多少娱乐产业,多少家上市企业,又有多少工厂,多少步行街,尤其是背靠长江,属于华中核心,这里面的利润,绝对不是黄赌毒能够形容的,我这样跟你说吧,哪怕一万吨的毒品,数以亿计的走-私,这座城市也能一口吞下,丝毫不打饱嗝!”
听了这些话,看着这座城市,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井底之蛙,不出门不知天地之大,华南市跟外面比起来,真的是太小了。瞧着我不说话,紫优优笑了笑,说道。
“你也别气馁啊,华南市吧,本来算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新市区的开发,却是给了这座城市一个机会,从三流二线城市,跻身一流,到时候三五年内,整个城市都有很好的发展,如果你能站在华南市的巅峰,你再来武汉,那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我眼中亮光一闪,旋即隐匿下去,紫优优的话,为我打开了一扇窗,说真的,什么黄赌毒,我根本就不想沾,这种灰色产业,我觉得很恶心,所以我只是统筹大局,其他都教给底下的人去处理。以前我就一直觉得,黑社会就是打打杀杀,现在才晓得,我想的太简单了,如果都是打打杀杀,国家岂不是早就乱了?存在即是合理,当你的存在能够为国家繁荣起到帮助,或者说直接点,能够让官员们拿到实惠的时候,你就是合法的。
差不多行驶了半个小时,我们在江汉区下车,这边有一家酒店,倒不是我想象的五星级,看起来并不算多么阔气。早就有人开好了房间,我们报上名字后,就拿到了房卡。
上了十四楼,我进入了房间,却是看到里面坐了个年轻人,寸头,约莫有十八九岁,穿着白色的短袖,毫不客气的躺在沙发上,瞅着我上下打量,眼里满是不友善。
“你就是叶凡?”
这个年轻人嚣张的态度,让我的脸色也是冷了起来,不过我并没发作,而是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将行李放在床上。
“喂,我跟你说话呢?”
我没有理会他,拿起床头柜上面的电话,呼叫了总台,就在年轻人感到奇怪的时候,我说道。
“喂,你好,我是19号房新来的客人,为什么我的房间里会有一个服务员躺在沙发上,而且很不礼貌。”
当我挂断电话的时候,年轻人整个是一副错愕的表情,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TM的说我是服务员?老子是长沙香堂的车安,你居然说我是服务员!你这个乡下来的土鳖,有眼不识泰山!”
车安,没听过,长沙香堂,没见过,但他这副态度,我见了太多。像是这样的角色,我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必要,不一会儿酒店的工作人员到了,两个保安,还有前台的服务员,他们冲着我道歉,然后对车安说道。
“这位先生,如果您再不出去,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气的车安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指着我放话。
“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这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被赶走了,隔壁收拾房间的紫优优听到动静,走过来靠着门框笑道。
“唉,我发现你招惹是非的本事简直一流啊,刚到长沙就把车家的人给得罪了?”
我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掏出一根烟,说道。
“你错了,我没有得罪他,只是他这幅模样,怎么看也是故意来找我挑衅的。初来乍到,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不想忍,所以只好把他赶走咯。”
紫优优捂着嘴笑着:“这么说来还全部都是他的错了?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这个车家的小子还真是来挑衅你的,迟早你们都会闹出矛盾。”
这话说的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凭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
刚来长沙还不到一个小时,居然就结仇了,还是人家找上门来的,我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紫优优摆弄了下自己的头发,说道:“你们是不认识,可这并不影响你们结仇,具体的原因嘛,我作为外人,不好跟你说,明天紫风云就到了,你们自己谈吧。记住,没什么好怕的,区区一个车家,还不能拿你怎么样。”
说完,紫优优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我关上门,躺在床上,忽然间觉得有些可笑,怕?如果这么轻易我就怕了,那就不是我了。
接下来的时间,比较无聊,我洗了个澡,看了会儿电视,差不多就天黑了,去隔壁看了看紫优优,发现门锁着,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我趴在窗台看了会儿夜景,就生出了困意,正在我要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看了下,上面显示是总台打来,接通后,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清脆女声。
“先生你好,请问您需要服务吗?我们这里都是年轻的漂亮姑娘,价格公道活不错,如果您……”
听了一半,我就冒出了冷汗,连忙说不用挂断了电话。
原来大城市的酒店,竟是如此吊,不可否认,刚才那一瞬间我还真有些动心。抛开杂七杂八的念头,我又去冲了个冷水澡。
这一觉睡到差不多凌晨六点,电话又响了我,我下意识的以为又是服务的,正要挂断,里面传来了青狼的声音。
“收拾东西,跟我出来。”
我推开门,发现青狼就在电梯口等我,随着他的,还有一个年轻人,模样倒是挺端正,个子不高,格子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串金项链,他看着我的表情,满是好奇,除此之外,就是善意。
一个对我莫名恶意的车安,还有这个莫名善意的家伙,我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青狼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年轻人说道。
“这位是江武,长沙香堂江家的人,也是咱们血斧堂的支持者,你们认识下。”
我正要自我介绍,江武却是笑了笑,他说话的时候带着长沙口音,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地地道道的长沙人,但实际上,他也是来自华南市,不过是在长沙长大而已。
“叶凡是吧,我听说过你,家里的长辈经常夸你,年少有为,现在华南市的形势一片大好,这里面都有你的功劳!我是江武,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说话的时候,挺亲善的,但总有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感觉,我琢磨了少许,才反应过来,他的这种和善,就像是上级领导面对下属那样,我跟你握握手,就是你莫大的荣幸。江武正是这样,虽然笑眯眯的看着我,但却是居高临下的态度。我将这默默的记在心里,长沙香堂跟华南市那边的斧头帮,到底是什么关系?在弄清楚这点之前,我想我应该忍着点,就露出笑容说道。
“哪里哪里,只是侥幸而已,以后在长沙,我就跟江哥混了。”
见我识趣,江武也是露出得意之色,拍着我的肩膀。
“好说好说!”
青狼见我们互相认识了,就按开了电梯,我们三人走了进去,我说紫优优呢?不叫她吗?青狼说紫优优早就走了,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走了?走哪去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青狼神色间带着一些复杂,你跟我们来吧,等到了香堂,你自然就知道她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