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去?
慕凉烟更是来了兴趣:“说说看。”
“VIP病区的患者都不是医生收的,他们好像是独立出医院的一个系统,只跟我们挤在一幢楼罢了。”小护士撇撇嘴,“这里只有受批准的专家、还有年资高的护士能上去。”
说到这里,她扫了眼慕凉烟,“这里17楼往上,都是VIP区域。我们都上不去,更何况是你呢?”
慕凉烟蹙了蹙眉:“要是我硬要上去呢?”
旁边的护士轻嗤。
“那肯定倒霉啊!”她在旁边接话,“我刚来医院的时候,上去过一次。这里的电梯是只到17楼的,出去以后要转另一部电梯,那边有好多人看守。”
慕凉烟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后来呢?”就连那个小护士,也是第一回听说这事,新奇又兴趣地在旁边问。
“后来我就被赶下来了,扣了一个月工资。”护士耸了耸肩,“医院有规定的,普通护士不能上去的,毕竟VIP里都是大人物。”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们医院应该就是VIP里的大佬支撑着的吧?不然就我们病房这入住情况,大家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那里面住的都有谁啊?”小护士还在问,“有谁见到过真人吗?”
“……”
……
慕凉烟没闲情听她们的细聊。
在确定那里的守备力量后,她便默默地转身离开。
她仔细衡量了一下——
单枪匹马过去闯,肯定是不现实的。收买一个老专家?来不及。收买一个年资高的护士?她压根不知道去哪里找。
她要怎么样,才能有充分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找到小二解决一切?
她想到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办法。
但是,保证高效。
比如——
借刀杀人,找一群人硬闯。
试想,VIP病房里住的,都非富即贵吧?凡是有权有势的,都有点仇人吧?就算没有仇,那被别人眼红的事总有吧?
她只要找几个本地的地头蛇,带一窝小混混上去闹一闹,最好还能摔几个瓶子,或者碰响火警报警器那种……反正就是制造一场骚乱。
到时候医院一团混乱,病人争相撤离。那么“胆小迷糊”的她,就可以“慌不择路”、“误打误撞”进入VIP区……
只要能进去,话还不是她说了算?
想到这里,慕凉烟迅速溜出了医院。
………
此刻的海城。
傅司城刚醒,他摸着脖子上的针孔,一张脸沉着,脸色黑到了极致。
而他的那群下属则是站着,各个都是噤若寒蝉。
有限的空间内,温度趋于冰点。
“傅少,”江特助从外面进来,火急火燎地汇报,“我们发现了慕凉烟的踪迹,在东南沿海的地方,好像是找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平板电脑。
电脑上的讯息,是各方消息筛选后,得到的最简洁的分析。大概的意思就是,确认慕凉烟在东南沿海,她发了个寻人启事,行踪谨慎。
“好多人想找她。”江特助蹙了蹙眉,小心翼翼着解释,“我们要不要……”也去找找?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两个慕小姐都不见了,先找哪一个?
但……
他哪敢啊?
“这个没什么用。”傅司城扫了一眼,直接把电脑撇开了,“你觉得她是那种会跑到旅游区,发寻人启事的人吗?”
“呃……”江特助哑然。
他对慕凉烟的了解的确有限,想了想,只能沉默下来,直到听到傅司城的声音——
“按她的个性……”傅司城低喃,神色很冷,“江涉,我感觉要出事了。”
“啊?”
“马上找秦霁然的位置。”在江特助反应过来之前,傅司城已快速吩咐,“……我就应该把他赶尽杀绝的!”
“他不是出境了吗?”江特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咒出声,“又是障眼法!我马上去找!”
还是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好,至于慕小这位慕小姐……
回头再找吧!
“傅少?”江涉走后,傅司城试图起身,但药效还未完全过去,他站起来摇晃了一下,便又跌坐了回去。下属想要去扶,手伸到一半,又悻悻地收回手。
没有下属再敢说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同样的想法,但也只是暗暗腹诽——
那位慕小小姐,也太不懂事了吧?
平时的话也就算了,可偏偏在傅少有要紧事的时候,把他打晕。这不是耽误事吗?看来傅少这回是要去找慕凉烟,不会再理她了。
“诶,人呢?”在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默默等待傅司城恢复的时间里,林姨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她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向安静的众人,她的脸上是茫然的:“慕小姐呢?我还给她做了吃的。”她是过来送饭的。
傅司城皱了皱眉。
“你们都出去。”他低声吩咐,斥退了所有人,然后看向林姨,“林姨,你先回去,等事情解决完,我再和你聊。”
“这……”林姨环视了一周,显然是误会了。她当然不肯走,“少爷,你和慕小姐吵架了?她是不是生气走了?”
傅司城摇摇头,有点疲惫:“你先回去……”
“我是过来人,你不用骗我,我都懂。”林姨有些着急,“不管为什么吵架,您一定要把她追回来!慕小姐这个人,我看得出来,她心底是善良的,是个好姑娘……您错过一个了,不能再错过另一个了。”
说到最后,林姨的声音,竟有了明显的哽咽。
傅司城抽了张纸给她,她并没有接。
她在口袋里掏了一阵,翻出那个随身携带的怀表,看着里面的照片念叨:“我前几天还和老头子说,可以放心了,少爷有伴了……你们要是分了,我怎么和老头子交代呢?他在地底下,又怎么和老爷太太交代呢?他会难过的吧……”
傅司城没接话。
没人注意到他的拳头暗暗握紧,把适才那张柔软的纸巾,拧成了一团……
良久,他才平复情绪,语气平静地开口:“秦叔叔是开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