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柳姨娘假死,等长贵将她安葬好离开之后,柳姨娘便醒了过来,她从怀中取出匕首撬开棺材,从棺材中爬出来,将身上的好衣服和头面首饰全都用被面儿包了起来。只留了两样不太起眼的藏在怀里,然后将包袱放入棺材之中,再重新埋好。然后她便穿着一身村妇的衣裳去了不远处的村子。此时柳姨娘还在月子里,身体还很虚弱。她刚走到村口便昏了过去,被村里人救回去,柳姨娘醒来后只说自己上京寻夫,却被强人所掳,她在逃跑之时小产,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身上的盘缠也被抢光了,只有一条金链子因是贴身带着,所以没有被抢走。
柳姨娘用那条金链子交换,在这庄子上养了一个多月,身体彻底养好之后,才悄悄的离开这庄子,再度进了京城,直接找到了宁王府。
在宁王府中,柳姨娘跪在宁王面前,一来是请罪,二来便是求宁王帮她夺回两个儿子。原来柳姨娘一家原是宁王安插在江南的细作,设宴请韩远城,包括后来的勾引,嫁给韩远城做妾,这些都是宁王的意思。宁王知道韩远城好色,又知道他身边没有个好颜色的姨娘,便想让柳姨娘跟了韩远城之后,好为他刺探江南的情况,同时慢慢的收服韩远城,让他为宁王所用。可惜柳姨娘本事不到家,才跟了韩远城两年,便把自己玩的没有活路,只得假死脱身。可是她又不甘心,才求到了宁王的面前。
宁王看着柳姨娘,脸色很是阴沉,他狠狠的打了柳姨娘一通,却被柳姨娘也哀叫求饶之声勾起了兴致,当下就办了柳姨娘,柳姨娘忍痛曲意讨好,让宁王肆虐的十分尽兴,因此宁王才饶了柳姨娘,命她乔装改扮,在朱雀大街开了家茶楼,做为宁王府在外头的秘密据点,为宁王收集消息刺探情报。宁王三五不时也微服过来,一来听消息,二来,便是释放他那特别的肆虐兴致。
没错,宁王赵允杰是个心理有问题的性虐狂,宁王正妃的死,就是因为不堪忍受宁王那变态到令人发指程度的性虐,才悬梁自尽。而宁王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便将宁王妃身边的人全都暗暗处死,连最后一面也没让宁王妃的家人见到,就报了宁王妃突染恶疾暴亡,将她迅速的烧了。这也就宁王为何得不到岳家支持的根本原因所在,对于宁王妃的死,宁王妃的娘家人,心里一直都充满了疑问。
柳姨娘越被虐越兴奋,宁王本就心情阴郁,虐起来也就越发的厉害,直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柳姨娘被虐的满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好皮肤,这才算完事。宁王吐了口气,心情总算好些了,然后才沉声问道:“西边有信没有?”
柳姨娘忙道:“回爷的话,有信。西边定下八月二十六动手。”
宁王冷冷一笑道:“很好。”然后便再没说话,柳姨娘见宁王闭上眼睛,便轻轻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复又将自己的脸抹的很难看,然后退到外头守着。这是宁王的习惯,完事之后他必要小憩一会儿,在小憩之时,宁王不许任何人在他的身边。
宁王正休息着,晨光茶楼里来了一个客人,柳姨娘看到他,忙将便引到宁王的隔壁房间,然后向宁王回禀,她细声细气的说道:“启禀爷,威国公世子来了。”
宁王本就是合眼小憩,并非真的睡觉,便点点头道:“叫他进来。”
郭信进了宁王房间,先跪下行了礼,很恭敬的说道:“臣叩见王爷千岁。”
宁王缓缓坐起来,笑着说道:“维安快快起来,你们之间又不是外人,还行此等大礼做甚。”宁王口上虽然如此说,可是眼里却透着笑意,显然他对郭信的行为很是受用。
郭信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宁王指指旁的椅子笑道:“维安坐下说话吧,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郭信忙说道:“王爷,前儿太后娘娘传话出来,请王爷尽快到宫里去一趟。太后娘娘有要紧事情与王爷商议。”
宁王点点头道:“好,本王明日就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因为要避嫌,所以宁王到慈宁宫请安的次数并不频繁,通常一两个月才有一回。太后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让郭信代为传话,除非有非常要紧之事,宁王才会自己进宫与太后面议。
“维安,你府上最紧情况如何,我怎么听说不太消停?”宁王微有些皱眉的问道。在现在的局势下,威国公府可不能乱。
郭信脸上有些发红,他忙说道:“是,王爷请放心,臣定然回去好好约束她们。”
宁王嗯了一声。这阵子威国公府的动静的确不小。就算宁王这种没有内眷,对内帏之事并不很了解的人都听了消息。
如今韩青环早就显了怀,她见天挺着个大肚子威国公府里耀武扬威,刺得刘氏天天上火,整日里打骂奴才出气,还有那郭宜静也不是个省心的,每日和韩青环明争暗斗,把个威国公府闹的鸡犬不宁。威国公和威国公夫人都被气病了,夫妻两个双双卧床不起,整个威国公府没有了管事之人,便更乱了。
韩青环和刘氏为了争管家之权,闹的更加厉害,还有郭宜静也不甘心,加入争权的战团。每日里威国公府鸡声鹅斗,热闹的一塌糊涂。
刘氏理由很充分,她是世子夫人,又是长媳,自然该由她管家,而韩青环也理直气壮的很,她现在怀着威国公府唯一的子嗣,母以子贵,谁敢不不买她的帐,她就能仗着腹中的孩子去砸了人家的饭碗。这其中还夹着不甘寂寞的郭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