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无法回避。
沈沧澜只能回答,告诉她:“是真的,我这边已经收到了消息,她遇难时距离爆炸物太近,所以被炸了个粉身碎骨,连尸体都很难拼凑起来了。”
安慕暖没吭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心底丈量了一下她与沈沧澜之间的距离,那是无法超越的距离,隔着的,是血淋淋的人命。
就医及时,沈沧澜很快接受了治疗。
蒋青到底是个妇人,根本不是沈沧澜的对手,沈沧澜只是受了皮外伤,伤口不是太深。
护士处理好伤口进行包扎后,安慕暖才算是松口气。
她正思索着要怎么和沈沧澜分道扬镳,沈沧澜的助理就告诉沈沧澜说有重要合同需要沈沧澜签字。
沈沧澜看了看右手上缠着的厚厚纱布,扭头对安慕暖说:“你跟我走一趟,帮我签一下合同。”
安慕暖愣了愣,随即摇头。
“签合同这么大的事情,让我去不合适吧?”她说。
“我的右手可是因为你而受伤的,现在没法签字了,你这个时候拒绝不好吧?”
沈沧澜耍无赖,一定要安慕暖帮忙。
安慕暖自认为这种事情没法帮,但看着他手上缠着的纱布,安慕暖又没了拒绝的理由。
她只能换一套说辞:“就算我跟你去了,也没法代替你签字啊!”
“我只要跟合作方说你是我老婆就行了,他们不会拒绝的。”
“这不太好,我们都离婚了。”
“没什么不好,刚才我救你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瞻前顾后,我要像你这样,你现在已经见阎王去了。”
沈沧澜霸道极了,直接拿刚才的事情来说事儿。
安慕暖横竖是无法拒绝了,只能点头同意。
板着面孔,沈沧澜领着安慕暖出发。
然而嘴角,却露出了几分轻松。
他为苏蔓的结局而难过,也为蒋青的鲁莽而恼怒,但现在,他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有这不顾一切挡下的一刀,他才有借口继续和安慕暖纠缠。
深夜机场,一架私人飞机正在等待沈沧澜登机。
安慕暖跟着沈沧澜来到了机场,才发现所谓的签合同一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简单的拿过几分文件看看签个字就行的,而是要飞到另一座城市。
跨越了大半个国度的航程,意味着她就算往返就要不少时间,更不用说中间耽搁的时间,没有两三天她怕是回不来了。
可是一想到沈沧澜的伤,她只能咬牙上了。
两个人在幽雅的机舱中坐下后,安慕暖面色疲惫。
沈沧澜让人给她准备了饮品,然后说:“苏蔓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了,人各有命,这或许就是她的命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以后专门派人保护你的安全,至于苏蔓她妈,也是承受不住痛失爱女的打击才会如此极端的,我会让人看好她,帮她度过这艰难时刻的。”
“嗯,你看着办。”
安慕暖捧着一杯热可可,喝着。
暖暖的饮品总能让人安心几分,她感觉好一点了。
沈沧澜想了想,又说:“这次我出差要去好几天,手不方便无法签字,你就跟着我吧,直到我的手恢复正常。”
“……好几天?”
“对。”
安慕暖立即就要下飞机,可惜已经晚了。
飞机已经准备好起飞了,很快就要起飞。
她无语极了,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一想到好几天都要和沈沧澜在一起,她心底打起了鼓,担心着两个人要怎么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