瞽目神弓也不为仵,笑着点头道:“我倒没有忘乎所以,夫子帅死过一回倒是变得油腔滑调了。”
夫子帅一听哈哈大笑,“倘死过一回还不能大彻大悟,拘泥于世俗情感,忧愁哀叹,那可真是死不如生了!”说着上前来替瞽目神弓松绑。
守静道人听二人谈到生死,也好笑道:“原来死也不是件难事,为什么世人总是谈死色变,痴迷留恋于尘世之间呢?”
龟乩道人装作全通道:“守静道友这你就不懂了,活人一世辛苦,舍不得搏来的功名利禄、娇妻爱子,哪如你我这般,来去从容,了无牵挂。”
守静道人见龟乩道人装腔作势,心中失笑,但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点点头又摇摇头,想到尘世如烟,似白驹过隙,瞬间即逝,一时间感慨万千,无以言表。
两个道人在这里装高深,那边却急坏了夫子帅。他替瞽目神弓松绑,竟发现这索无结无头,浑然一体,却又坚韧无比,越拉越紧。夫子帅正解得冒汗之际,忽听前方传来话声道:“这是鬼域缚鬼索,不同于凡间绳索,你只需摸到一处硬块,一掰便开。”
瞽目神弓这才想到,先前的挨揍鬼还被拘魂烟困在那里。虽不知他是什么来头,但料来不是适才一伙。见夫子帅怎么也找不到绳头,便运用意测之术,指点夫子帅抓了轻轻一掰,哗一声,那索果然脱下身来。
夫子帅端详那索片刻,看不出什么名堂,笑着抛给瞽目神弓道:“瞽目老儿,看来这索与你有缘,还是留着做个纪念吧。”
瞽目神弓轻轻一笑,他虽目不视物,却比夫子帅更了解这条绳索,知自己也参不透用法,便将绳先纳入怀中,回身向挨揍鬼走去。
那鬼一见大惊道:“先前是个误会,你一身黑衣,我只当你也是亡魂军团的一员,唉你……”
那鬼还在大呼小叫,瞽目神弓已然将他一把提起,掼在地上。一个黑色烟球滚出,那鬼登时恢复自由。
众人看看瞽目神弓,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四个鬼,果然都是一身黑衣,模样的确有几分相像。
瞽目神弓问那挨揍鬼道:“这是哪里,你是什么人,亡魂兵团又是什么来历?”
其余三人一听也都凑了过来。从今日一战来看,这鬼域竟也是分帮分派,既处身其间,倒不可不预先了解。
瞽目神弓问得多,那鬼答的也细,他一边坐下休息,让伤痕累累的身体得到喘息,一边说道:“这里是鬼域罗丰山。”
“罗丰山?”守静道人显然听过罗丰山的名字,插话道:“可是那座鬼域第一大山的罗丰山?”
“正是!”那鬼点头道:“罗丰山在鬼域北方葵地,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万里,第一大山之称当之无愧!”
“听说罗丰山是出名的鬼山,历鬼出没,邪魔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