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静道人刚说罢,龟乩道人不甘落后地起哄道:“道友又说差了,在这鬼域之中,哪一座山不是鬼山?倘走出个人来,倒要把鬼也吓跑了。”
那鬼一听暗暗摇头,这四人刚刚身死,仍在念念不忘人鬼之分,于是解释道:“这位道兄并没有说错,虽同在阴间,但向北翻过这座罗丰山,便是鬼域沧海,海上的度朔之山,正是鬼门所在,其间关押的俱是罪大恶极,万死不得超生的邪凶厉鬼,本有神荼、郁垒两位大仙看守,有入无出,但在押解途中,却仍被无数恶鬼脱困,聚集在这罗丰山中,把个鬼域第一名山,变作了与阎罗十殿相抗的又一座森森地狱!地府曾几次派兵,但罗丰山地域宽广,因此每次清剿都收效甚微。”
夫子帅听罢问道:“听老兄口气,当是阎罗十殿中的狱官了?”
“狱官倒不敢当,兄弟蒋何欢,是秦广王座前总哨官。”
瞽目神弓听这鬼说的得意,点头道:“原来是位官爷。”
蒋何欢受了恭维,得意抬头,但一想适才被打得满地找牙,忙又低头道:“不敢当,不敢当!”
守静道人见了好笑,问道:“想是秦广王又要剿贼,才派蒋兄进山查探?不过如此单枪匹马,蒋兄这总哨官做得也有点称职过头了。”
蒋何欢一听惭愧低头道:“兄弟本来领了一队人马,但尽数折在了山中,只兄弟一人侥幸逃脱,心知无颜回见秦广王,因此才想拼死擒得一人。”说着用手一指瞽目神弓道:“待见了这位老兄穿着与那些恶鬼的服饰有些相似,这才引起了一场误会。”
“原来如此!”瞽目神弓点头道:“那些鬼凶恶至极,地座剿凶,必是顺应民心之事。”
蒋何欢叹口气道:“剿凶之说,已是三千年前的事了。自从鬼母天尊座下鸠盘荼避入鬼域,占据罗丰山,便开始纠结山中恶鬼,慢慢凝聚成一股足可与地府军队相抗的可怕力量,诸位适才所见,便是鸠盘荼手下骇魂魔座前的亡魂军团。”
想想适才一战,瞽目神弓心有余悸道:“那些恶鬼的身手的确十分惊人,难怪老兄你不敌。”
蒋何欢尴尬一笑道:“亡魂军团成员乃是千里挑一选拔出来的,骇魂魔的手下倒也不全是如此厉害。”说罢突然醒悟到什么似地说道:“如今鬼域大乱将起,正是用人之际,兄弟愿从中作个引介,以各位的身手,不难得到秦广王的重用。”
夫子帅并不理会他什么重不重用的话头,开口问道:“地府既非剿凶,缘何派老兄深入险地?这却不合情理。”
蒋何欢正要回答,瞽目神弓已笑道:“定是秦广王得到黑无常的讯息,知道骇魂魔将不利于地府,因此才派人四出打探消息。”
蒋何欢一听惊道:“黑白无常一向神出鬼没,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