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牝母与北子干这一惊非同小可,却也明白了此物已具不坏金身,非硬力所能降服。道理才想通,二人面前那物的身躯已涨至一座小山般大小,不仅将激斗中的双方同时迫得向后退了开来,便连巨大的城楼也在它铁躯之下被挤做齑粉,飘在城楼上空的骇魂魔和被吊在城楼上的陈镜瓶更是影踪不见,不知被这怪物挤到了哪里。
玄阴牝母与北子干未料到鸠盘荼竟不知何时收了这样一个强劲手下,看其威力不输已死的吸神娃,不坏金躯处更是尤有过之,二人既知不能力敌,呼一声腾上半空,细细打量,这一看才发现下方怪物八螯齐舞,竟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蛛精。
自从收得此蛛,鸠盘荼一直以法封其躯体,却始终无暇将其驯化,今日情急下,不顾此蛛凶性未除,将其抛出,趁玄阴牝母与北子干急避之机,按事先想好的路线绕过二人,直逼那反骨叛贼骇魂魔所在处,誓要将其毁于掌下。
然而那蛛精受困已久,一得自由,凶性大发,不分敌我,乱咬乱抓,竟将骇魂魔一螯扫飞,继而挥巨爪向急飞而来的鸠盘荼背上直插而下。
鸠盘荼早料到可能会有这个结果,眼神不离骇魂魔身影,连避过从天而下的三支巨螯,飞至骇魂魔所在处。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整个城楼倒塌下来,可怜陈镜瓶被吊在空中,发出一声惊叫,随城楼向下栽倒。
这一声惊叫顿时吸引了蛛精的注意力,它将巨爪扬起,天杵般由上而下,向陈镜瓶当头扎来。
“孽障你敢!”鸠盘荼顾不得再追击骇魂魔,身形急折而回,刚要运神功绞飞蛛螯,天象突变,在这蒙蒙地府,仿似亘古不变的灰暗阴空忽然变得漆黑,一只巨大的手臂从天而降,巨掌张开,遮蔽了地府那仅有的一点微光。
在地面众鬼卒骇极而呼的一片惊叫声中,小山般大小的巨大蛛精被那只从茫茫阴空中伸下的巨掌一把抓牢,玩偶般擒在指间向上升去,瞬间缩入天际不见!
鸠盘荼再想不到会有眼前这一幕发生,如此神功,世所罕见。她难抑心中震惊,一把抓了陈镜瓶刚要向外逃去,耳中突然响起熟悉的锣声。鸠盘荼刚叫声不好,脑中已一阵晕眩,眼前景物立时变得抽象起来,在那似真似幻的眼界中,陈镜瓶突然变成了骇魂魔,便在咫尺之内提锣猛击。
第二声锣响贯入脑海,鸠盘荼只觉一切的记忆与眼前刚刚看到的色彩都烟般消散开来,丝丝缕缕离体飘去。
鸠盘荼神智急凝,勉强忆起锣音厉害,她不敢迟疑,哗一声血浪外涌,双耳立时静若幽冥,眼前景物再次一点点清晰起来。
真仿如做了一场噩梦,鸠盘荼这才明白遭了骇魂魔暗算,但为时已晚,腰上,腹上同时巨痛,无数冤魂枉鬼化做根根夺命巨锥,同时自体内各处透扎而出后又形成倒钩席卷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