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白这只是鳕雪道谦的话,她岂会是百变蝠神的对手?当下也不点破,赞同道:“这剑是师父留给我的,自然要将它夺回来,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仙魔两界都与我交恶,这里随时可能会有人到来,石室已破,你我需要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鳕雪定定地看着清风,半晌叹息一声,幽幽道:“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因何要滥杀无辜,惹得仇家遍地呢?”
鳕雪此言虽是责备,却不提母亲之事,显然已将自己列在了清风的“仇家”之外。
清风也叹道:“是命吧。打一开始,我似乎便被排除在仙魔两界之外,仙要诛我,魔要灭我,若辄无隐所言属实,连我的老师都是在利用我,为了生存,我实在没有其它的路可走。”
听清风说得可怜,鳕雪不自禁伸手拉住清风以示安慰。两人握手片刻后鳕雪问道:“那辄无隐说你的老师便是玄湍阴魔,这阴魔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清风的回答出乎鳕雪意料。“师父来时俱在梦中,我只记得他教的法术,至于他说话的声音,长得什么模样,我却是全然无法记得。”
“如此说来,辄无隐的话也不一定是假。”鳕雪真正体会到了清风内心的无奈。“不是你不容于仙魔二界,而是你有一个被三界视做公敌的师父。”
二人沉默良久,清风站起身来道:“咱们走吧!”
鳕雪茫然道:“去哪里?”
清风眼中神芒一现,恢复了受伤前的神采。“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咱们虽然惹不起辄无隐,但那骇魂魔却也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鳕雪一听霍地立起道:“我和你一起去。”说罢跟在清风身后穿出石室,这一刻在她心中,第一次成功忘记了龙鱇的存在。
在泰山等候岳山震帝消息的碧霞元君同样不会想到等来的竟是化身为君儿的鸠盘荼。
见捧着自己真身的鸠盘荼全无敌意,碧霞元君十分诧异,忙询问缘由。这鸠盘荼也不隐瞒,将事情原委道出。
原来鸠盘荼逃出华山后便将陈镜瓶抛下云端。那玄阴牝母果然顾不得理会陈镜瓶,一路死追鸠盘荼,直奔泰山而来。
鸠盘荼逃往泰山的目的非别,她在魔界已无人可求,只好寄希望于仙界中人的侠义心肠,只要泰山众仙肯施以援手,怀中的君儿便可逃过一劫。
然而鸠盘荼此时所受伤势非同小可,尽管没有了陈镜瓶的负累,却依然被玄阴牝母截在了泰山脚下。带伤交手之下,君儿被玄阴牝母夺去,鸠盘荼拼死反击,得到君儿的玄阴牝母又怎肯与她拼命,一击得手,径自离去。
鸠盘荼伤上加伤,无力再追,只好就地潜伏,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功力,阻止玄阴牝母与君儿合壁。
一闭眼,两个时辰匆匆而逝,稍稍恢复功力的鸠盘荼不敢耽搁,经过与君儿的双修,彼此体内留有对方的气息,凭着这种感应,鸠盘荼很快追踪到了君儿的踪迹。然而当她找到君儿时,却骇然发现君儿体内魂魄全无,成了一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