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难想象,以玄阴牝母的狠毒,一旦无法悟通双修大法的窃要,定会以牺牲对方的代价来完成提升本身血冥功力的目的。
抱着君儿的尸体,鸠盘荼心中万念俱灰,在“用情如一”的作用下,她的一切思维都已随着君儿的逝去而停止。
说完这一切,鸠盘荼脸上露出微笑,只是这笑容落在碧霞元君眼中,看到的却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空白,是一种任何痛苦都已无法再刺动神经的死亡微笑。
“鸠师——”碧霞元君刚要说话,却被鸠盘荼摆手制止住了,只听她继续道:“我虽然没有向金光道友做出过任何承诺,但十大镇殿金甲天神与温琼元帅的援手之德却不能不报。”鸠盘荼说着将碧霞元君的真身恭恭敬敬摆在地上,转身便要离开。
“鸠师且慢!”碧霞元君知道鸠盘荼这一去必是赴死,恻隐之心大动,劝道:“鸠师,你与君儿之间根本毫无瓜葛,你又何必为他而萌生去意?”
鸠盘荼脸上再次浮现笑容道:“我与他之间的感情虽是靠情药所系,但我很感激这个药让我体会到了一种不会因对方原因而发生改变的全意付出的真爱。这种将生命系于爱人身上的感觉是如此微妙,如此幸福,令我明知是毒而甘之若怡,尽管它让我承受了我原本承受不起的痛。”
“鸠师怎么会这么想?”碧霞元君皱眉道:“情药下在我的真身体内,你现在既然离开了这具法体,时间一久,心中毒念必然会慢慢消失,鸠师还请三思。”
鸠盘荼摇头道:“虎药师用药,神奇莫测,虽通过身体入药,最终承受的却是体内元神,因此药效散去,身体可还归清白,但我的灵魂却已永久地归属于君儿了。”
“好歹毒的手段!”碧霞元君无计可施,只好拖延道:“我现在占用水玉身体,她虽是魔,但我却不愿凭借这种手段占她便宜,烦请鸠师将这具真身还与水玉,将来在战场上我与她再凭本领一决高低。”
“仙家行事果然不同于魔道,可惜我没有陈镜瓶般弃暗投明的勇气。”鸠盘荼悔恨地转过身道:“多谢元君好意,魔障在我心中,没有人能帮得到我。惊魄铜镜已碎,水玉丫头的魂魄也随之烟消云散,元君若肯替她将真身择地掩埋,也算那丫头没有白来世间一遭。”
鸠盘荼说罢不再回头,离了泰山径奔华山劈芽谷白睛洞。
此时的白睛洞已然在阴辇迪迸裂铜镜之时化为一片废墟,化身君儿的鸠盘荼面对废墟摊开双手,脸上露出甜甜笑意道:“我知你一生凄苦,虎药师虽然害你不浅,但这里却是你曾经生活过的最幸福的地方。如今我带你回到家中,就让我的元神伴着你的真身永久长眠于此。”
鸠盘荼说罢,体内血冥大法发动,外攻转为内击,强大的功力倒卷回心,以灭顶之势直扑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