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塞尔夫跟着伯瑞坦回到普瑞特。
他把“ZZ38”放到了林宅,洗了个澡。
汤奶奶问他要不要留宿。
塞尔夫说要回普尔区。
汤奶奶笑,连忙去连线了谁。
塞尔夫休息了下,然后带着“米奇”,回了普尔区的公寓。
他走进门,点了开灯,室内却没有开灯。
突然,灯光一闪而亮。
“意外吧!”一群人大声尖叫。
塞尔夫真吓了一跳。
曼莎,萨莉,尤希,奈吉尔,哈尔,瑟德,萝莉画家都在。
他们的笑容,那样纯真,像莎琴的那样。
塞尔夫的眼泪突然滚了下来。
众人猝不及防,都很懵。
“塞尔夫?”
“怎么了?”萨莉来到塞尔夫身边。
塞尔夫将“米奇”放到一旁。
他伸手抱住萨莉。
接着,他与每个人紧紧拥抱。
经历失去,倍感珍惜。
转念想来,死的都是苦的……
众人都直眨眼,“发生了什么事?”
塞尔夫坐到沙发上,双手蒙脸,缓了几分钟。
他看着桌子上的各种酒和小吃,“怎么,开派对?”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塞尔夫走过去,开了瓶酒,倒了一杯。
他望向众人,“那就开始吧?”
众人这才嬉闹着倒酒。
“敬你们!”塞尔夫一饮而尽。
萝莉画家按住瑟德的手,“你未成年,你不许喝酒!”
瑟德回望她,“那你呢?你比我更像未成年!第二性征都没发育呢!”
萝莉画家冷眼盯住瑟德,“你再说一遍?”
瑟德将酒放下,去倒了杯碳酸饮料。
众人开怀畅饮,话题不断切换。
塞尔夫也不参与,只是听,只是看。
曼莎踢他,“去哪儿了啊?”
“一点小事。”塞尔夫与她碰杯。
曼莎撇嘴,“怎么感觉怪怪的,你这回是不是吃了瘪,没办成事?”
塞尔夫苦笑,点头。
曼莎皱眉,一巴掌拍在他的臂膀上,“我当是什么事呢!人生在世,又不是每件事都能做成的,别对自己太刻薄!”
“我有点能理解,为什么魔猎,佣兵都选择酒色放纵了。”
塞尔夫深呼吸了一下。
“经历过太多命悬一线,无力回天,人只会慢慢接受,渐渐麻木。”
“哲学上了?”曼莎看塞尔夫的眼神都变了,“吃错药了吧你!”
“但我不想这么做!我有你们!”塞尔夫笑。
曼莎斜眼,“神经病,不知道在说什么鬼话!”
塞尔夫喝了很多酒,却没有醉倒。
曼莎都觉得惊奇。
萨莉则一直提心吊胆的样子。
曼莎看出了萨莉的心思,她摆摆手,“喝你的酒,该你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你别管!”
酒喝得差不多了。
众人各自找地方东倒西歪。
哈尔和尤希不知道去哪儿了。
瑟德在教萝莉画家打游戏。
奈吉尔和萨莉在聊新闻里的“康希运河命案”。
曼莎将脚放在塞尔夫身上,懒洋洋的。
“喂,你真是个铁人啊,这都没反应?”曼莎眯眼。
塞尔夫伸了个懒腰,“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吧,别来撩我了!”
曼莎把手伸进短裤里,调整了下内裤。
“你放心,我现在跟澳琳学习绘画,马上就能赚到一大笔钱了!有了钱,男朋友就像僵尸围城,遍地都是!”
塞尔夫这才知道萝莉画家名叫“澳琳·贝尔松”。
“贝尔松家都不知道?超级有钱!你在哪儿碰的狗屎运,竟然认识他们家的顶梁柱?”
曼莎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神情惬意。
萨莉轻轻咳嗽。
塞尔夫伸手摘下曼莎的烟,灭了。
曼莎瞥了一眼萨莉,“这么贴心,干嘛去当男妓?比当魔猎赚钱多了!”
塞尔夫也不理他,他看着窗外的月色,无比放松。
他突然想起来——奈吉尔,瑟德和澳琳·贝尔松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他们都在?”塞尔夫指了指奈吉尔等人。
曼莎斜眼,“他们都是这里的房客了!”
“哈?”塞尔夫坐直了。
曼莎伸手摸烟盒,摸到又放下了。
“奈吉尔跟瑟德合租在我原来那间,我和澳琳合租在你的卧室。”
塞尔夫哭笑不得,“可这是,我的公寓……”
“怎么呐?我现在要全身心地投入艺术创造之中,你作为朋友,不帮忙说不过去吧?”
塞尔夫无语。
萨莉靠过来,“曼莎姐跟他们每个人收了2000。”
曼莎扬手恐吓萨莉。
萨莉笑着回去了。
塞尔夫看着曼莎,“你可真够心黑的啊!”
“他们穷吗?不穷!他们在乎2000活力吗?不在乎!搞清楚,这里最穷的,就是我和你!”曼莎翻白眼。
塞尔夫推开曼莎的脚,“穷就要坑他们吗?你那间房租2200,你跟他们收4000,说得过去吗?”
曼莎挥挥手,“行了,我给他们3000,总行吧?”
塞尔夫把曼莎转手租房赚差价的事,告诉给奈吉尔和瑟德。
奈吉尔和瑟德都无所谓。
“曼莎阿姨不是跟澳琳学画么,颜料布料什么的都要钱的!”瑟德说。
曼莎一副感动的样子。
她上去抱住瑟德,“喔,乖乖,多懂事的孩子!”
塞尔夫长叹一口气。
曼莎勾住瑟德的肩。
“不过,别喊我阿姨,我可没结婚生孩子!人家还要主打‘青春美少女画家’的形象呢!”
塞尔夫问奈吉尔为什么过来租房。
奈吉尔说他母亲想通了,“她雇了人在店里帮忙,让我跟你去参赛!”
莱娜能这样,塞尔夫倍感欣慰。
塞尔夫又问瑟德为什么到这边来。
瑟德说父亲斥责自己打游戏是“玩物丧志”,是“波克家最大的废物”。
他就直接搬出来了。
这样一来,他跟队友们打线上赛,做直播啊什么的也方便。
“那你呢,小姐!”塞尔夫盯着澳琳·贝尔松。
澳琳忍笑,继续玩游戏。
塞尔夫冷脸,拿手挡住了光屏。
澳琳斜眼,“我老妈去弗里敦参加‘画艺研讨会’了,她给我放了假!”
“你嘴里说出来的,百分之百是假的!”塞尔夫心理有阴影了。
澳琳哈哈大笑,“这回是真的,瑟德他老爸老妈也去了!”
瑟德点头确认。
塞尔夫却不信。
这个人精,搞不好是自己偷溜出来的。
“哎?哈尔和尤希究竟去哪儿了?”曼莎左右看看。
萨莉说没注意。
奈吉尔说他看到他们出去了。
不一会,哈尔和尤希回来了,他们买了一堆啤酒和零食。
“开始第二轮?”哈尔笑。
曼莎摆出一副圣母形象,“上帝啊,都是些好人呐!”
塞尔夫无言。
众人开吃开喝,叽里呱啦地聊天。
瑟德拿起一罐啤酒,澳琳按住。
“啤酒不算酒!”瑟德挑眉。
澳琳夺过来,自己喝,“你可以喝牛奶。”
瑟德脸一板,去抢光屏电脑,“那你喝酒,就不要玩我的电脑!”
澳琳喝了一半,递还给瑟德,“只许喝半罐!”
瑟德接过啤酒罐,神情严肃。
澳琳想起了什么,拿纸巾擦了擦啤酒罐口。
瑟德顿显失望,“干嘛擦啊,我又不嫌弃你!”
澳琳张开嘴,“你想喝我的口水啊?”
瑟德冷眼一瞥,“呵呵,当真了你还!”
曼莎喝倒了,她抱着萨莉哭……
“我在卡奥切尔好好的,却鬼迷心窍地跟着我表姐夫来格莱特!”
“先是当侍女,天天被男主人骚扰,后来他得了肝病,我为了给他保命,不得已做了妓女!”
“一天恨不得接一百个客,真是拼了命地赚钱,没想到他这个短命鬼,真就死了!”
“除了穷,他都挺好的。那时,我表姐死后,我好想嫁给他!但,世事弄人……我们俩终究没这个缘分!”
“他也是个魔猎,年年参赛,常年5000名开外,这也是他的命吧!”
曼莎的朦胧眼落在塞尔夫身上。
“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他叫‘塞尔夫·罗斯特’,当时你们在同一病房。”
塞尔夫苦笑。
失忆了还怎么记得……
头猛然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