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蝶将荷包握在了手里,看着域洛族的人。
千羽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其他域洛族人也都纷纷害怕着。
“千蝶……千蝶郡主!”
千羽彻底害怕起来,突然下了马背,到了千蝶的面前。
千蝶向后退了退,打开荷包,取出了其中的毒药囊,举了起来,亮给一众人看。
“还要什么验证么?”
千蝶厉声道。
此时,周遭的众人已经了然了事情。
车队之后的一处篷车的域洛族的使臣见状,急忙下了篷车,靠近了过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域洛族使臣快步而来,到了千羽的一边,急忙向淮梁作揖,“太子殿下,这事情,本不是域洛族人的本意。当真有刺杀之事,也绝不是域洛族此次来参加冬猎的目的。我族人从来秉持与藏侠大国交好之心,请太子殿下相信。”
看来,域洛族还是求和平的……
如楚无歌所说,域洛族使臣的意思是,将刺杀的罪名都归在这一批来人的身上。
听着域洛族使臣的话,淮梁了然,抬手将衣襟系上了。
千羽颤抖着,看这眼下的形势,便明白了什么。
他知道这罪责要自己受着了。
韩集默然看着眼前这一切,虽然不知道域洛族人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可知道眼下便是要将罪责归到几个人身上了。
“哦?原来是这样。本王也愿藏侠与域洛族交好。既然刺杀本王的只是这位千羽将军要做的,那便就事论事。是域洛族的人,那就使臣你来说如何处理吧。”
淮梁系好了衣襟,转身看了看千蝶,“千蝶郡主,多谢作证。”
韩集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域洛族使臣看了看韩集,又看了看千羽。
千羽意识到了无法逃脱,向后退着,整个人恍惚着,已经想到了他还会有后路了。
“这……”域洛族使臣接到了淮梁的决定,不由得叹息,“刺杀太子殿下,是死罪。与千羽一同谋事的,皆受死刑。”
千羽了然了,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是,是我,我承受一切罪责。”
千蝶叹了口气,也放松了一些。“域洛族人,与藏侠,定当永久交好。这是域洛族人共同的心意。不愿战事,求得安宁。”
淮梁看向千蝶,露出了一点欣慰的笑容,能够安宁,也是淮梁所追逐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马背之上与千羽一起谋事的域洛族武将动身,下了马背。
“这……”
域洛族使臣惊慌。
只见那些人一直向藏皇所在的篷车去,将要刺杀去。
“藏皇!”
淮梁一惊,扭头看韩集。
淮梁只见韩集正默然,竟然没有半点动作。
一瞬间,淮梁明白了更多,直向藏皇那边的篷车去,大喊了一句,“保护藏皇!”
围墙一边忽而窜起黑衣护卫,从四处飞跃向了藏皇的篷车处,几个人纷纷出手,将域洛族的武将打落在地。
“啊!”
痛苦的声音纷纷而起,域洛族武将倒地,大势已去……
淮梁停在一边,还有些心悸。
藏皇惊吓不已,看着域洛族的武将倒地,“杀,都给孤杀了!”
听着藏皇突然惊慌的呼喊,淮梁默然皱了皱眉。
藏皇冷静了下来,清醒了一些下来,看着淮梁和他的身后的黑衣护卫。
“这是……淮梁,这是?”
淮梁漠然,“是,故去的人为宫廷留的护卫。”
藏皇一愣,目光一瞬间便黯然了下去,而后将帘子拉上了。
淮梁看着那帘子被带上,再看不到藏皇。
他的心陡然之间凉了一下,不过这情绪并没有困扰他太久。
这时候,韩集接近了过来,向藏皇去探看了。
千羽已经伏在地上,再没有一点生路可想。
这一段路,走到了尽头。
探看好了藏皇以后,韩集与淮梁对视。
淮梁在方才那一瞬间里韩集漠然不动已经了然了什么,此时对他更有些戒备。
韩集走到了淮梁的面前,看了看那些黑衣护卫。
“这些都是受着太子殿下的调遣的?”
韩集开口询问道。
淮梁偏头看了看那些黑衣护卫,淡淡道,“是,韩大人。”
韩集稍稍笑了笑,目光里有些冷寂,而后向淮梁作了个揖,转身处理接下来的事务了。
韩集安排将余下的事情解决。
皇宫之前的事情解决,一段曲折告一段落。
众人都向宫廷去了。
为庆藏侠与域洛族消除隐患交好更深,淮梁在宫里摆了宴席,邀一众人去了。
因着千蝶在这场纷争里的功劳,淮梁便直接下令在宫廷里开了一处宫廷—长影宫。
而楚惜则是被安排在了普通的行宫住处。
众人皆去了接风楼里准备参加宴席,只楚惜以身体抱恙留在了普通行宫。
楚惜在宫中,见着纱帐层叠,只觉着心里孤寂。
她多少了解了今日在城门之前发生的事情,知道千蝶对藏侠宫廷的功劳巨大,不仅仅是为淮梁,更是为了藏侠国境,还有藏侠与域洛族两族之间的交好。
楚惜心里荒凉至极。
难道……淮梁便如此将她放下了么?
不过……
楚惜转念一想,也没有奢求在淮梁的感情之上奢求太多,她从来要的便是宫廷里的富贵生活,位高之荣耀,而对于感情之事,楚惜从来清楚着,她不过是秦纭襄的替身罢了。淮梁哪怕是爱,也只会爱秦纭襄罢了。
楚惜来到了行宫之前,看着宫在外零星走着的宫人,心里有些恍惚。
如果是只为了宫廷里的富贵,如今这样也算好了。
楚惜叹了口气,不由得皱眉起来,她仿佛走到了自己会面临的生活一般。
这个时候,楚惜看到了淮梁。
淮梁的身影从行宫之外经过,默默的驻留了一瞬。
楚惜一惊,快步接近了过去,到了淮梁的面前。
见秦纭襄过来,淮梁轻轻的一顿。
楚惜扑在了淮梁的怀里,“淮梁……”
淮梁默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他从秦纭襄的身上已然感觉不到什么温度,总觉着自己的心已经冰凉了下去。
“淮梁……”
楚惜又轻轻呼唤了一句。
淮梁漠然,可是心里还是受着牵动,抬起了手,拍了拍楚惜的肩头。
而后,淮梁将楚惜推开了,“纭襄,去参加宴席么?”
楚惜从淮梁的怀里起身,看着淮梁的眼睛,“淮梁,我……”
看楚惜的模样,淮梁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没有温度。
他的心……好像在秦纭襄的面前,已经燃不起曾经的温情了,
淮梁心里孤寂如死。
拥抱着秦纭襄,对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淮梁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日后天长日久,他曾经想要那样的美好的情愫,都没有一个归属之地么?
淮梁黯然,他的心里冰凉。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与秦纭襄会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一切事情,都如此意外,又好像是既定的命运一般,将他与秦纭襄推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之上。
看楚惜欲言又止、却没有能够开口说话的模样,淮梁不由得皱眉,“纭襄,那你便回去好好歇歇吧。”
说罢,淮梁放开了楚惜,对她浅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淮梁……”
楚惜想要开口喊住淮梁,而看着淮梁的背影,她的声音只能够越压越低,一直到了沉默了下去的时候。
原来……
只能够是这样的。
楚惜在心里黯然思考,一定要做些什么将淮梁留下来。事情不能够就此结束。哪怕她要的只是宫廷富贵……
楚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贪心了起来。
她不止想要富贵,也想要余生的爱情和安宁。
明明知道不可能,可是还是想要借着秦纭襄的身份,能够将这些事情都实现。
如果能够呢?
楚惜在心里默默想到。
宫廷深深,还是要寻天光的。
皇城中。
摘星楼。
楚无歌醒来以后,简单吃了饭菜,便向摘星楼去探寻秘密去了。
她记着淮梁的话,摘星楼是有秘密的。
只是到底是什么,楚无歌还是没有发现。
她的心里疑惑,看着摘星楼的二楼向上几乎是无人问津了……
越是隐匿的地方,或许便是越藏着秘密的地方。
楚无歌了然了什么,决定动身上去。
看了四下零星几个人,楚无歌便动身而去,循着楼梯,一路向上了。
上了一层梯子以后,楚无歌便发现了环境几乎是在一瞬间里变得幽暗起来。
过道深深,但无人。
房间零星布着,落了些灰尘。
楚无歌探了探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动身向更高处去了。
越是向高处去,灰尘便愈发多。
几乎向上去的每一层的场景都是类似的,只是灰尘逐渐多了起来。
近了晌午的日光亮了起来,只是落在那幽幽的过道里,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楚无歌便一路向上去了。
一直到了顶层。
顶楼灰尘全无,干净许多。
四下挡着幕布,更黑了。
楚无歌一顿,忽而心里便有些害怕。
这是……什么情况?
楚无歌咽了咽口水,尽力的遮掩住了心里的紧张情绪,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