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楠的公司名叫艾达科技,合伙人一个是喜欢带着金丝眼镜装斯的赵希西,是林幼楠的大学室友兼唯一的闺蜜,另一个是赵希西的追求者但一直没成功的孟吉星。
赵希西是让林幼楠都啧啧称叹的“奇女子”,这位女子奇就奇在,她明明是个有爹没妈没人疼的孩子,却还是能在只会砸钱不会带娃的爹手底下,经历了五岁的时候差点在游泳池里淹死、六岁的时候从山上滚下来、八岁的时候偷偷开家里的车出门被撞、十岁的时候跟同学打架被打进医院、十四岁的时候被男孩子骗去谈恋爱差点失身、二十岁的时候自己在宿舍喝酒喝到胃出血······等等一系列的事故,依旧张牙舞爪地活着。
并且还架着一张沉鱼雁、闭月羞花的脸,只穿西装、戴眼镜,一副万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傲世样子。
她拿着斯坦福的计算机科学专业硕士和茱莉亚学院的作曲专业硕士的双学位证书,却选择回国找大学同学开公司。
这位奇女子尤其喜欢出差,就老是喜欢往外跑,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坐不了两个小时。
——只能动如脱兔,静不了!
今天赵希西刚出差回来,就约了当天下午和一个投资商谈生意,林幼楠到停车场的时候,赵希西刚刚从车站赶过来,她从出租车上下来,顺手就把行李箱扔到了她车上。
“孟吉星那个混蛋怎么又让你来?”赵希西看到她孤身一人下了车,皱起眉头骂了一声。
林幼楠从车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连体露肩小黑裙,脚下是同样毫无修饰但很合脚的半高跟黑色高跟鞋,把头发散下来,透着粉光的珍珠耳饰和珍珠项链恰到好处的点缀了素黑的衣服,红色偏粉的口红色号衬着她白里透红的肤色有不明显的勾引。再加上她刚刚披上的浅蓝色小外套,学校里那个古板严肃的老师,瞬间变成了气场全开的霸道女总裁。
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她:“刚开发的那个工程出现了问题,他在和团队重新建立仿真模型。”
“哦,怪不得。哎,对了,我这次出差,碰见你之前那个前男友了,叫什么来着?楚·······楚什么来着?”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赵希西对她的私人生活不是很感兴趣,只不过两年前她回国的时候,碰巧碰到了第一次失恋后郁郁寡欢的林幼楠,感觉有点好奇而已。
林幼楠知道陆子沫时不时在自己耳边“不经意间”透露楚越消息的意思,也知道他最近在外面出差,不过印象里记得,他好像是去了马来西亚啊?
“你不是去安城了?”
“对啊,有个混蛋变态吃完饭喝完酒以后,还非要拉着我去音乐城,我懒得跟他动手就过去看了看,就在门口看到他了,就在昨天晚上!”
林幼楠心起疑,但也没说什么,拿出手机给陆子沫发了个微信,而后就开着车带着赵希西,直奔跟投资方约定的地点。
还是工作日,叶初雪早就睡下了,从酒吧回到家后,一直神情恍惚的陆子沫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鞋都没有换,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其实楚越开酒吧,一开始楚家不同意的一个很现实的原因,就是跟这个有关。无可避免,酒吧就是极其混乱的地方,哪怕你再洁身自好,哪怕你再正直不阿,这趟浑水在你进这个游泳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顺着进水管道一点一点侵染了。水池再干净,水再蓝,也掩盖不住这些灰黑色的杂质。
楚越说过,这些违法害人的东西,他不会碰!
对,他不会碰,那么,是谁干的呢?又是谁,劫持还是绑架了他?这两件事,真的是巧合吗?
何况,按照楚越的风格,在第一时间给顾凉川打电话,而不是直接报警,为什么?
陆子沫深呼了一口气,手撑着头一点一点把自己蜷缩起来,不知道,这些都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事,也不是她知道怎么去解决的事。但楚越失踪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按理说楚家人应该早就的到了消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是因为毒品,所以不能出面解决吗?
那个侧脸,那个背影,那双眼睛,真的是他吗?
头疼,需要撞墙才能缓解的疼。陆子沫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很差,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跟自己说:去休息一会吧,你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去休息一会!她刚想要站起来,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消息发过来,是楚越!
“手机信号定位到了,你别着急,我们现在立马过去,但是,”顾凉川刚在沙发上眯一会,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看到楚越发的消息,赶紧打电话给安夏进行定位,他的私密手机开着机,几分钟,安夏就把手机信号所在地点发了过来,他看着陆子沫眼睛里突然闪亮的光,心一阵泛酸,别扭的劝道:“但是,他既然给你发消息说没事,肯定是不希望你知道并且担心的意思,你在家等我消息好不好?”
不知怎么的,顾凉川总会有点想要哄她的感觉,即使她表面装得再强硬、再酷、再冷,看到她的瞬间,也还是很想像小朋友一样,哄着她。
陆子沫摇了摇头,信誓旦旦跟他保证:“我要跟你一起去,我绝对不会添乱,我就在车上不下去。行不?”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顾凉川想问,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能问出口。只好点了点头,答应带她一起去。
直到车开出了二环路口,他才发现陆子沫还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没有外套,她靠在后排的窗子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只有一闪而过的路灯和树木的窗外,一手搭在腹部,眉间有不耐烦的神色。顾凉川摸了摸储物盒,没摸到胃药,只好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又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给洛寒发了条短信,叫他带上厚外套和热水。
在二环附近,洛寒手里抱着一坨黑色的衣物,在路边边跺脚边用拿着保温杯的手冲他们的车招了招。顾凉川换到了副驾驶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后排的陆子沫:“穿个外套,喝点热水。”
她接过来,把洛寒纯黑色的大衣裹在外面,尖尖瘦瘦的小脸儿几乎埋在了领子里,有点长和毛躁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却仍然能够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没什么情绪,直愣愣的像是在发呆。大衣的口袋里塞了一板胃药,她没有喝水,干嚼了一片,继续靠在窗子旁发呆。
从a市到安城,洛寒开车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虽然说大半夜的路上车少,但是看起来洛寒那个调皮捣蛋有可爱喜欢撒娇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个飙车的好手。
他们到的时候,只有接到通知的安城刑警分局的两辆警车和一辆特警车,a市刑侦队的人还没到,顾凉川下车前嘱咐了一句:“你留在车上,有事叫我。”洛寒也在他下车后冲陆子沫笑了笑,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面包塞到她手里,安慰道:“放心,只要楚越还在这里,就能把他救出来。”
她点点头,看了一眼手里还带着温度的小面包,轻声道:“注意安全。”
“好!”洛寒应了声,跳下车径直朝着警车的方向走过去。
这是安城县一个‘音乐城’的门口,门口两个芭比粉的“愠色”两个大字灯牌和旁边泛着紫色还不灵不灵的“音乐城”三个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不知道这么土里土气的招牌,是怎么吸引了这么多人的,老板的审美长到了葬爱家族的头发根里了吗!
这个风格,还真是不多见,陆子沫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和音乐城的外观装修风格,心里不禁吐槽道:若是把‘音乐城’三个字换成‘洗浴城’,就应该没那么突兀了。
陆子沫所在顾凉川的后车座,露着一双眼睛趴在车窗,看着深夜里被叫醒,有的在下车前一秒还在打瞌睡,后一秒就严肃认真的听着领导讲话的警察,心里还有一丝自责:万一真跟顾凉川担心的那样,这条信息不是楚越发的,而是绑架楚越的坏人故意引他们过来的,他们会怎么办?万一这里真的是个陷阱,他们没能做好万全的措施该怎么办?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