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支烟使了个眼色,暗示神医缠着叮咚,他去给蝶衣报个信,神医刚要开口,叮咚说话了:“今晚你俩也别睡了,陪我喝两杯吧。”
“我不喝酒,还是让神医陪你吧。神医,你少喝一点,别误事。”半支烟不放心地提醒他。
“不行,半支烟,你瞧不起我啊?”叮咚伸手拉住他。
“去哪喝酒?你以为这是你家啊?万一吵着上官老爷就麻烦了。”神医找借口推辞。
“别担心,上官老爷早被我点了,正睡得香呢,酒菜我已准备好了,就在这,咱们三人对月饮酒。”叮咚嘻嘻一笑。
“啊?你把上官老爷点了?”神医一惊一乍的。
“刚才四爷在楼上,上官大人要过去,我只好把他点了,神医,丢在你屋里。”叮咚呶了一下嘴。
上官林很少到后院来,也许今晚是想念女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的闺房这几天被一个陌生人霸占了,连他想进去看看都不行。
叮咚从一个角落里拎出两坛酒,还有几包荷叶包着的熟食,拉他们两个坐在院子的石桌前。半支烟见无法抽身,只好先坐下来,等会儿见机行事。
几杯酒下肚,几个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叮咚,四爷怎么突然要去镇江了?”神医把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我怎么知道?爷的事,不该问的千万别问,咱们做好份内事就行。”叮咚脸上已经露出微微的红色。
“拉倒吧,你那么听四爷的话,我问你,前两天你那鸽子是给谁送信?”神医微闭着眼睛问他,叮咚一愣,压低声音说:“你别乱说啊,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半支烟一声不吭,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切,你那点破事……好好好,喝酒,我不多话。”神医一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们喝吧,我把上官老爷送到他房里去。”半支烟站了起来。
“嗯,快去,万一让下人发现上官老爷丢了就麻烦了。”神医赶紧附和,叮咚也点点头。
半支烟走进屋里,把昏睡的上官林扛起来,送到他房里去。
安置好上官林,他立刻腾起身,拔脚就往水月庵而去。
慕容瑾还没睡,一个人正对着灯出神。半支烟从屋顶上翻下去,慕容瑾听到声音,警觉的站了起来。
“蝶衣,别怕,是我。”半支烟怕吓着她,轻声唤了出来。
“哦,是烟哥哥,你怎么又来了?”慕容瑾拉开门,把他放进来。
“时间紧急,长话短说,四爷明天也要去镇江,原因不详,你多加小心,我走了。”说完,他就要离开,时间久了,他怕叮咚生疑。
“烟哥哥,你等等。”慕容瑾赶紧拽住他,指着墙角的蓉儿说:“我不会解穴……”
半支烟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蓉儿身上点了一下。
慕容瑾松了一口气,嫣然一笑:“谢谢烟哥哥。”这一笑让半支烟瞬间产生了迷惑,心里有了激情,他突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保重”,身影一闪,又蹿上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瑾怔怔地站在那儿,连蓉儿站在她面前都不知道。
“夫人,我怎么睡着了?那两个人呢?”她揉了揉眼睛,四下寻找着。
“蓉儿,你醒啦?他们人已经走了。”慕容瑾摸了摸她的头。
“走了?奇怪……”蓉儿摸着头,自言自语。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慕容瑾催她铺床。
半支烟的话又让她添了一份心事,他怎么会突然想去镇江?难道他怀疑我了吗?不会啊,在客栈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到底怎么回事呢?
算了,多想无益,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大不了见面摊牌,难道他还敢把自己怎样?想到这里,她翻了一个身,这个动作太猛了,肚子突然抽了一下,她连忙揉揉肚子,还好,疼痛只是一下子。
宝贝,是不是妈妈吓着你了?她在心里很宝贝对话,这个小家伙好像睡着了,不再折腾她。
她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他真的找到她,该怎么面对他?他会不会强行把她带走?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怎能容忍皇家的血脉流落民间?就是他愿意,老康师傅知道了也未必愿意。
唉,他要不是雍正皇帝多好……慕容瑾叹了一口气,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被阵阵腹痛疼醒了。
“蓉儿,蓉儿,你快醒醒。”她轻轻推了推侧卧在床里边的蓉儿,蓉儿一下子惊醒了。
“夫人,你哪里不舒服?”她吓得蹦下床,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蓉儿,别慌,我的衣兜里有一瓶药,你拿给我。”慕容瑾忽然想起神医留给他的保胎药,这个时候真是救命药啊。
蓉儿手忙脚乱地翻着她脱下的衣服,终于找到一个白色瓷瓶,“夫人,是这个吗?”
慕容瑾点点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接过药,倒了两粒吃下去,蓉儿伺候她慢慢躺下,担忧地问她:“夫人,你今天会不会生啊?”
“别担心,还早呢。”慕容瑾心里也没底,虽然还有不到两个月才到日子,可是早产的事,谁能料得准?
“蓉儿,你去庵门口等着,你哥哥来了,我们就上船回镇江去。”她有些后悔,要是昨天走就好了,这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哎,我这就去。”蓉儿拔脚就往外跑,出了门又折回来,“夫人,天还没亮呢,我陪着你,等天亮再去遇哥哥。”
慕容瑾点点头,她的眉毛微微蹙着,腹痛一阵比一阵紧,她强忍着,尽量不让蓉儿看出她难受。
蓉儿拉着她的手,那双小手在发抖,她的眼睛紧盯着窗外,这天怎么还不亮啊!
慕容瑾闭着眼睛,努力回想以前怀孕临产前的状态,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曾经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女人头上有个“忘”字,生孩子那一刻疼得山崩地裂,嘴里嚷着下次再也不生了,可孩子一落地,那份疼痛就会忘记,还会接着怀孕,生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